城青问完便垂下视线。
他心跳得厉害。
赵赢没立刻回答他,他也有些后悔这么问了,觉得自己过于得意忘形了。
他仗着那句“都满足你”
便忘乎所以,竟以为自己在赵赢心中还是特别的。
赵赢之前明明三番五次和他划清界线了。
城青胡思乱想着,直到他的手忽然被抓了起来,按在了男人的胸口。
他终于摸到了男人掩藏在衣物下肌肉饱满的胸膛,以及心尖处明显的皮肤隆起。
是一道疤痕。
他知道这疤的来历。
城青指尖轻颤,他想起了那一日漫天的黑云,他站在雷云下,一无所知地看着蜿蜒了一路的鲜血与破碎的蛟鳞。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赵赢按得更用力。
赵赢的表情似笑非笑,“七郎不想摸了,是嫌弃师兄身上有疤吗?”
他面带愧色,“怎么会。”
“师兄身上变丑了,不想给七郎看到。”
城青听不得赵赢说这种自贬的话,他只恨不得时光能倒流,他定不会让天一剑伤到赵赢分毫。
“不,我不嫌弃的。师兄,对不住,呜……呜!”
长久来压抑的伤痛再也抑制不住,即使他咬紧嘴唇,还是不住出抽泣声。
“不哭。”
赵赢探头寻到他的眼皮。
他不由闭上眼,任男人顺着眼角的痕迹,一点点舔去面上的湿意。
赵赢眼中神色复杂,终是看不得他流泪,只好吐露心中真意,“喜欢你。师兄就喜欢你一个,给我一刀还是喜欢你,满意了吗?”
“呜,”
城青瞪着赵赢,双眼酸胀,视线亦是模糊,“那为什么说不要我了?”
他看到赵赢的表情变了变,抬手无奈地捋他耳边的碎。
男人的声音里似有气苦,嘀咕着抱怨:“封臻怎么给你养了这么霸道的性格。”
“我哪里霸道了……”
他闷闷地说。
“就算你再讨厌我,可在蛟蜕那么关键的时刻,你捅了我心口一刀,还不让我生气的吗?”
城青既觉得理亏,又觉得委屈,“但我和你道歉了。而且我不知道你是妖族,你都不对我说的。”
赵赢注视着他,“你从很久以前就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