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青被问得哑了一瞬。
关于赵赢,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他去找赵赢,却听到对方要求下属把他搬离原先居住的宫殿,住到这黑灯瞎火的偏殿。
赵赢明摆着不想见他,更放弃了这枚在他体内的蛋。
若他再惹得赵赢不快,会不会赵赢不愿尽心帮他?
城青不免有这样的担忧。
他见小蛟那双金色的眸子也正紧紧盯着他看,不由心里一紧,结巴了一下,“不、不然,你先回去?”
他觉得小蛟的身体似乎缠得他更紧了些,勒得他手腕疼。
小蛟道:“我只是分身在这里,不碍事。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城青闻言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没有耽误事情,他如实说:“蛋最近越来越嗜睡了,我猜测是因为缺少灵力供养。”
他看了看小蛟的神色,分辨不清,只好继续说,“虽然你不要这蛋了,答应让我自己处置,但我自己也没法提供给它需要的灵力,所以还是需要你帮我一下……”
城青越说声音越小,有些难为情,他也不知道赵赢现在什么想法。
小蛟趴在他手腕上,一直没说话,大抵是觉得他这样做有些胡搅蛮缠吧。
其实这段话说完连他自己都有些唾弃,明明这蛋不是他的,被他硬要过来了,还以此为理由要求对方提供精元。
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总不能放着蛋继续昏睡下去不管。
过了片刻,小蛟终于开口,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知道了,今晚我会过来,你准备一下。”
城青茫然地问:“准备什么?”
“你叫我来,不就是想找我求欢吗,那就自己准备好。你后面许久未用,提前扩张好。”
原来是赵赢答应要帮他。
蛋有救了。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但他仔细回味赵赢那段话,心中却平添涩意。
城青勉强挤出一个笑,“好。”
“这次可不是我强迫的你,做什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小蛟的声音有些不愉。
城青愣愣道:“我没有。”
“随便吧,只要别是上了床还摆出这幅表情。”
城青觉得自己似乎被嫌弃了,但为了蛋,他压下胸中酸涩,扬了扬嘴角,“我会注意的。”
赵赢离开,城青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被小蛟缠过的手腕一直冰凉,冷意直抵心头。
他有些想家了,但他的青风居已被夷为平地,不知剑宗是不是已经把他除名。
如此细算起来,他也没有什么家。
像是没有根的浮萍。
傍晚的时候,流苏来到青山殿,身边还跟了几个侍从。
“你来做什么?”
城青语气冷淡,他并不傻,几番接触,也看出流来苏心系于赵赢,又因赵赢被他所伤,对他成见颇大。
流苏面上还挂着惯常的柔柔笑意,语气却带了几分怨愤,“看不出啊,你都被主人撵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住了,还能勾引到主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没有勾引赵赢。”
流苏自然不信,“主人从回宫后便未招人侍寝,宫里那么多美人排着队等候恩赏,若不是你花言巧语,主动引诱,主人怎么会突然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