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青隔着水潭喊道:“姓赵的,这里又不能修炼,你摆个架势给谁看呢。”
赵赢闭着眼不说话。
“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赵赢依旧不言。
被无视,城青有些生气,道:“你再怎么练,也是一团烂泥扶不上墙。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且装着,看你能装几天。”
赵赢沉默。
城青“哼”
了声,道:“好啊,比不说话是吗?谁先和对方说话谁是狗!”
他心道,自己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赵赢还在端架子,谁怕谁啊,大不了就当这次是独自被关禁闭。城青打定主意把赵赢当做一团空气,又想着,等半夜赵赢睡着了,他就把人推进水潭,让赵赢配着那张冷脸再洗一个冷水澡。
结果,入夜不久,气温再度下降,还不等城青对赵赢做些什么,失去灵力护持的城青已被冻得缩在被子里抖。
“口畏”
城青的声音都在打颤。
自从被掌门收养领回剑宗,这种不得不忍受饥寒的无力感已经许久不曾经历。
看着眼前升起的白色哈气,城青想起小时候每每他不听话,总要被师兄们吓唬要把他扔到思过崖上。当时不以为然,这次终于知道厉害了。
城青双唇白,看向赵赢。
赵赢兀自闭目打坐,洞穴里光线比白日要暗了些,看不清他面色,不知他是不是在强撑,竟一直没动那床被子。
虽然事实证明披上被子也很冷,但总比不披好一点吧?
城青来气:这个赵赢怎么这么能装?他不知道冷吗?不冷就把被子都给自己好了!
因为之前互不说话的誓言,加上不愿被人在耐寒上比下去,城青咬着牙又坚持了一会。然后,在感觉到鼻腔里的鼻涕又要流出来的时候,城青决定停止这种没必要的比斗。
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当他之前没放过那些狠话吧。
赵赢不知何时已经背对着他躺下,在睡觉了。
城青抽了抽鼻子,虽然有点没面子,但还是磨磨蹭蹭挪到赵赢身边,踢了踢赵赢。
“喂,你睡着了吗?”
赵赢背着身,这次开了口,声音低沉。
“怎么,小狗有话要说?”
城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只做没听到,厚着脸皮道:“我有点冷,想用一下你的被子。”
“有求于人还这么趾高气扬,看来关禁闭对你没什么效果。”
赵赢坐起身,被子堆落在小腹,平静地看向城青。
城青恼怒:“姓赵的,你别得寸进尺。”
赵赢目光一厉,直射向他:“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