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心魔的声音绕着云翳走了一圈又一圈,“寻常人的心魔是他们的心结,是跨不过的过去。而你的心魔……在未来。”
“不可能!”
云翳一口反驳道,“你在骗我!”
“你是想说你师父?别搞笑了!你早已不是当初一无所有的你了。现在的你,远远有比亲眼看着师父死去无能为力更恐惧的东西,而他们都是生在未来!”
“而你的心魔有两个,刚才我给你看的只是其中之一,是殷肆的未来。而接下来我要给你看的便是你的未来。”
这下还不等云翳问他他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空间便再一次扭曲。
这次云翳依旧附在了旁人身上,周围是尸山血海,鲜血汇聚成的河流淹没了他的小腿,而他则看着远处缓缓走近的人。
那人越来越近,云翳也随之看清他的样貌——是自己的脸!
只是眼睛猩红,带着弑杀与残忍,理智全无。身上白衣被鲜血浸透,透着丝丝血腥气。
云翳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
身体的主人似乎在恐惧“云翳”
的到来,见到云翳之后立马下跪磕头求饶,整张脸被血埋没。
“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我、我就一个过路的,我家里还有孩子,还有爹娘要照顾!求求你!放我走吧!”
然而“云翳”
仿佛没听到他的求饶般,径直朝他走来。云翳想要挡在他身前阻拦,然而刀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将这个人的脑袋直接砍了下来。
脑袋咕噜噜顺着脖子滚落,落入血池,漂浮起来,正好眼睛与云翳对视,仿佛正在控诉他的惨死。
画面急褪去,云翳捂着眼睛,不敢置信刚才那一切是他做的。
不,他不会做那些,他才不会做出那些事情!不会的……不会的……
……但是果真不会吗?
心底冒出一个疑问,可笑的是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你从来不是什么温良之辈,你骨子里就有弑杀好战的本能。只是师父把我们养大,让我们压抑了这股本能,将来你战斗的越多、杀的人越多,这股本能便会被激,到时候那便是你的未来——一个以杀戮为快感的恶魔。”
“闭嘴!”
云翳一拳砸向身后心魔,“我不会成为那样!我也不想成为那样!”
心魔嘲笑道:“自欺欺人,真可怜。你若真的没有半点预感,我又是从何而来?那两个未来是某一时间正在生的事,可不是我乱给你看的。你也知道你要么为救人而死,要么因为杀人而堕落。”
“我不会变成那样。”
云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说给心魔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会!”
“你不会?”
心魔的声音带着戏谑与嘲弄,从四面八方涌来,“你拿什么保证?你体内那股力量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每次你愤怒到极点是,每次你杀人时,那股快感——你真的一点都没感受到吗?”
云翳浑身一震。
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聚集,他无法否认他在战斗时感受到的是一种兴奋,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就像是对杀戮本身的热衷。
“看来你想起来了。”
心魔的声音又突然贴着他的耳廓,像一条毒蛇在吐信,“你与我本就是一类人,又何必苦苦压抑内心的欲望呢?说什么要保护别人,只不过是你用来活在世上的伪装!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吗?在你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