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力非常好,也是一种苦恼,什么东西、什么事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看见了一个漂亮的东西,当然就挪不开眼睛。
梁戚的视线又上升,回到邬献脸上。
年龄没有在邬献引以为傲的脸上留下刻痕,他的皮肤白净细嫩,清水洗过,偶尔会浮现一些微不足道的细小血丝。
“好看。”
梁戚洗漱完,离开浴室前突然开口。
……
今天的行程是苗寨,抵达苗寨要先爬半座山。
邬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防晒帽、防晒面罩、防晒衣,统统都穿上。
“太夸张了,”
梁戚一步跨过最后的台阶,抵达山腰平台,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头,表示他的防晒太夸张。
邬献跟在后面有些吃力,站上台阶后靠在边缘扶手上半趴着,“夸张吗?不夸张,晒黑容易变白就不容易了。”
他说话带着轻微的喘气,明显有点上不来气,梁戚走到他身边,把他的防晒面罩取下来,取纸巾给他擦额头汗,“黑一点也没关系。”
“有关系,”
邬献非常适应地偏头,“这边也要擦。”
“没关系,”
梁戚又给他擦擦另一边。
“有。”
“……”
邬献争赢了,笑着拿走梁戚手上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和她继续往前走。
苗寨怎样看都美丽古韵,下雨天有落雨霏霏时的古色,晴朗日有明媚生机的新色,今天是大大的晴朗日。
邬献挑了一处阴凉处,头顶有树荫,有遮阳棚,坐在这里不会很热。
他点了一壶都匀毛尖茶,以及两份切块小蛋糕。
“要用茶配蛋糕吗?”
梁戚不理解。
邬献点点头,“不可以吗?”
“可以,”
梁戚转头,朝山下看。
一座大山,底下是清澈的湖水,再往边处挪视线,就可以看到世代的村寨,一楼接连一楼,楼外吊着灯笼,因为旅游胜地的缘故,寨口每天都有苗族人载歌载舞。
嘹亮歌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很热闹。
“梁戚。”
梁戚寻声看回,她脸上没有特别的神情,只有听见邬献喊她,才稍稍撩起眼皮。
邬献微微抬起手,多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相机,他反举相机,将他和梁戚都容纳在摄像头前。
小小的一声“咔”
,照片就拍下了。
邬献拍完立刻查看照片,看见照片里面梁戚的角度很完美,他也不算太难看,才显出满意。
“下颌线很漂亮呀,”
邬献把相机递给梁戚。
照片里,她的表情如常,面前是透明的玻璃圆桌,背景是偌大的村寨。
距离相机最近的是邬献,邬献的占比也就最大,他半边身体在照片当中,脸倒是拍全了,应该是自己私下找过角度,这种诡异的俯拍视角竟然能把他拍成个小v脸。
梁戚忍不住,笑了一声,“把我拍得很呆,你也有点。”
“没有呀,明明很好看嘛,”
邬献凑上来又看一眼,“我要把它传到手机里,发到我的朋友圈,怎么样?”
梁戚的笑容逐渐敛收,她很犹豫。
让人知道邬献处于恋爱状态,和让邬献的亲人朋友们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完全是两码事。
虽然没干什么亏心事,可总觉得出现在社交动态里就像被扒出来示面似的。
据梁戚观察,邬献的社交圈子应该不小,熟悉的不熟悉的,一个微信里起码得有将近千来号人。
邬献不纠结这个问题,这只是件小事,“不可以也没关系,我把照片洗出来,贴在我们卧室。”
梁戚松了口气,“嗯。”
晚饭是在村寨里吃的,找了一家土菜馆,吃过饭,就慢慢溜达着回酒店了。
不知道是梁戚多想,还是真的有这码事,她总觉得……今晚上的邬献话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