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买一点红花油,揉一揉,我的手法很好哦,”
邬献轻轻推梁戚的肩膀,“我开车,先回去吧。”
夜间赶路很顺畅,比白天方便很多,比来时少花将近半个多小时。
进入涪酉市中心,大概凌晨一点多,梁戚准备明天再去看陈禹,却突然收到陈禹的消息。
陈禹:“你回来了吗?我操,门外有脚步声,好吓人!”
梁戚靠在副驾上浅浅睡着了,看见消息的是邬献,他不好决定,趁红灯叫醒她。
邬献戳戳梁戚胳膊,“梁戚。”
“……嗯?”
梁戚捏眉心,缓缓睁开眼。
邬献指她的手机,“你看看,我们要不要先去你朋友家?”
梁戚看见消息,说:“嗯,赶快一点。”
小县城,哪怕把县城跨穿,也只需要一个小时不到,从市中心开往陈禹家只用了十来分钟。
梁戚和邬献一起上楼,保持和陈禹的通话。
陈禹的声音很低,害怕有人听见她说话,“我还是听得见声音,挺大声的,可能就在门外,你们小心一点。”
“是呀,万一是有个神经病的,手里拿着刀怎么办?”
邬献把手臂搭在梁戚肩上,电梯门开,他把人往后带了带。
他不怀疑梁戚有本事自保,不过这种情况,不适合让她靠前,床上示弱是一码事,现实生活离是另一码事,占有性别优势,就应该负起性别优势的责任。
楼道昏暗,声控灯不太灵敏,窗外有月光,洒进陈禹的住户门前。
邬献慢慢抬眼,黑暗里浮现一个人影。
邬献停下脚步,严肃出声:“谁在门口?”
感应灯亮了,那人的身影完全露出来,邬献举起手机,正要拨110,梁戚伸手拽了下他。
她说:“是陈禹前男友。”
感应灯熄了又亮,邬献看清了门前的人,一个看着挺年轻的男人,脸上有点憔悴,指尖夹着半根细烟,缭缭烟丝从他手中飘出来。
邬献毫不掩饰地伸手捂鼻子,嫌弃地扫他几眼,“真的吗?看着不像呀。”
“梁戚?”
男人使劲挥细烟,把烟挥灭,往前走了两步。
梁戚把邬献往身后带,示意他少说话,她审视过面前的男人,冷道:“你在这里想做什么?”
他摇摇头,急忙解释:“没想做什么,我是托朋友问到陈禹住哪里,过来找她,但是她一直没给我开门。”
他的情绪比较激动,禁不住地朝梁戚走,梁戚后退半步,邬献立马上前挡着,伸手虚虚拦开两人,“有事说事,别一直凑近。”
男人顿了下,“不好意思,那个……梁戚,能不能帮我联系陈禹?我找过她很多次了,她都没理我,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谈一谈,毕竟这么多年,真的能说断就断吗?”
梁戚摇头,“你不该找我说,你该在合适的时间找陈禹谈。”
男人越说越急,两耳发起红,“我找过了啊,白天,她根本就不给我开门,我只能一直等,等到现在,我没想吓谁,对不起……对不起。”
邬献观望之后,贴到梁戚耳边悄悄问:“他真的是你朋友谈了七年的男友吗?”
梁戚不知道邬献要说什么,只敷衍点头。
邬献的声音更低,几乎是贴着梁戚发出气音,“看着不太靠谱。”
梁戚的电话没有挂断,电话的另一头,陈禹听见了除邬献蛐蛐以外的所有声音。
在室外楼道僵持的时候,门被推开,陈禹在门后,语气不善,甚至显得委屈,“孟恪,你神经病啊,非要这种时候在我家外面走过来走过去,你是不是偷进我家了?我家怎么有烟头!”
陈禹把从家里捡起来的烟头猛地扔朝男人,又骂了几句。
被称作孟恪的男人低头,看见了烟头,那是一根粗烟烟头,他从来不抽粗烟。
“不是我……”
孟恪愣愣说,“我从来没进过你家。”
陈禹先是惊讶,随后大叫,“啊?啊!”
……
马上中午,窗外的太阳已经烈到一种极致,哪怕有窗帘阻隔,也把卧室晒得闷躁。
邬献是热醒的,醒来就把空调降低温度,梁戚不知道他适应怎样的温度,所以每天离开前都把温度调高。
梁戚不在家里,她陪陈禹去派出所了。
昨天晚上得知那枚烟头不是孟恪的之后,陈禹被吓坏了,家都不要了,硬跟着梁戚回家,和她一起在客厅挤着睡。
而陈禹的前男友,被陈禹一顿骂之后,找了家酒店临时住下。
大概七八点钟,梁戚进卧室换衣服,调空调,然后就和陈禹离开了。
梁戚不想要邬献跟着,她有她的社交圈,不希望他过多介入,邬献当然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