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姜泠呼吸平缓下来,夏帆悄然放开手,准备转身闭眼。
下一秒被重新捉住,细细的腕骨在姜泠的手里显得更加瘦弱,仿佛一折就断。
“抱歉。”
女人的声音有些低哑:“谢谢你。”
夏帆没说话,隔着隐晦的光看她。
可只能看见瘦削的下颚,和苍白的唇。
“好点了吗?你烧得太厉害,我刚刚给你吃了两颗退烧药。”
“托你的福。”
姜泠翻身,彻底跟夏帆对视:“今年的寒潮不冷。”
同床共枕,竟然没有丝毫旖旎。
但其实,夏帆还是有点心猿意马的。
如果她不动,姜泠绝对不会先出手。
她不想喜欢宋时沅了。
她不要冷漠孤僻的唇齿。
夏帆在黑暗中虚虚抚上对方的眼。
再从眉心到鼻骨,再到嘴唇。
姜泠轻摘开:“这时候撺掇我不好吧?”
夏帆笑着说:“不是说,你不是一般人吗?”
姜泠也笑:“不一般,就不允许拥有七情六欲吗?有点太刁钻了噢帆帆?”
她乍然喊她小名,就像在讲桌上众目睽睽下故意唤她,唇齿细细碾磨,咀嚼,轻柔得像羽毛。
这一声击碎了夏帆苦心经营的自持。
她把压在臂弯下的头发拨开,含糊问道:“姜泠,你要睡觉吗?”
姜泠“嗯?”
了一声,反应过来:“你想我睡还是不想我睡?”
夏帆直白地说:“不想。”
姜泠迟疑道:“要不等我病好点。”
“你是不是怕自己不行?”
“…………”
忍无可忍,姜泠将手绕过夏帆的肩,来到腰,稍稍用力,两人贴实了。
姜泠滚烫。
“应付你绰绰有余。”
室内静得能听清时间流逝的声音。
夏帆看自己被剥落,又看姜泠摘戒指。
这动作太……好看了。
姜泠做格外好看。
夏帆想,寒流可真不合时宜,否则能从撑在身上的手臂缝隙间看见月光。
她在她的臂弯里被揉皱了眉眼,抑制着喘息和潮热带来的痛苦和欢愉,它们贯通相连,
姜泠问她“难受吗”
。
偏偏这瞬间,欲望到达最高峰,绽开的焰火盛放,逼迫夏帆的指尖陷进她伤痕累累的皮肉中。
姜泠腰间一痛,抬眼看掐她的人。
乌发红唇,肤色白成玉。
她本想点到为止,这下覆水难收。
夏帆嘴角的破损又被新的唇齿覆盖。
体型差距太大,姜泠很怕捏碎她,又怕揉得太轻,她化不成水。
浓稠的夜色令两边都看不透对方的眼睛,只能凭借感官逐步摸索。
好在姜泠很快捧起一泓水全然而退。
她拉开了夜灯,夏帆还埋在被窝里打颤。
夏帆以为姜泠是温和的。
实际上是温和的杀手,她不会弹琴,除此以外,指尖能化成利刃一路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