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她呼吸滞钝。
宋时汐啊。
沈知凝睫毛微颤,默默看一眼睡熟的夏帆。
宋时汐她熟悉,她们从小到大都在一块儿玩,哪怕后来不怎么见面。
宋时汐和宋时沅,是难能可贵的同卵双生,宋慕萱怀孕时同沈知凝的母亲沈余其开玩笑,说把姐姐给沈家,妹妹留下。
这句玩笑沈知凝信以为真,小时候扮家家酒,宋时沅还默认着她们都是“妈妈”
的关系。
可等到长大,宋时沅却没那么……喜欢她了。
她喜欢夏帆。
说实话,沈知凝并不嫉妒,没有人不喜欢活泼纯粹,拥有无限生命力的人。
所以沈知凝爱屋及乌,对夏帆十分照料,尽管宋时沅未曾叮嘱过一字半句。
但她们一同长大,她了解她。
女人捂捂自己因酒精上头发热的脸。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宋时沅喜欢的是自己。
沈知凝踟蹰着,抬起拇指,把消息往左边划——隐匿桌面消息。
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可她只喜欢宋时沅,所以……
所以能不能换一下?
反正,都长得一样……
以宋时汐的性格,她会行动的。
手心渗出心虚的汗液,黏糊糊的。
沈知凝觉得自己像电视剧里的坏女人。
明月皎皎,聚餐总算结束。
夏帆被塞进出租车,晃晃悠悠几圈,又吹着凌晨略凉的风,酒醒了三分。
沈知凝扶着她的肩头询问:“想吐吗?如果想我就让司机停下。”
夏帆脑瓜嗡嗡的,眼前花成一片,耳力倒还好,连连摆手:“没事,到家洗个澡就清醒了……呕!”
幸好只是干呕,夏帆直起脑袋,听见司机在前头说:“吐车里五百哈。”
她连忙把窗户开最大,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酒的气味,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沈知凝温温柔柔的声音从旁拂过:“没想到你酒量不好,抱歉。”
无人知晓这句道歉不只是为酒。
夏帆当然更听不出来:“是我自己没用,还麻烦你送我一趟,谢谢你。”
沈知凝咬唇不语,最终小声说了句“没事”
,然后沉默到目的地。
吹了半宿的凉风凝出雨滴,幸好就几步路,夏帆跟车里女人拜别,转身小跑上楼。
那房间灯光昏黄,显然已有人在屋里。
沈知凝讷讷瞪着洇在壁上的颜色,直到司机出声:“姑娘,接下来去哪?”
她恍惚回神,才发现雨水湿透了眼睫。
楼上,夏帆没将大灯打开,只拉了小灯,但猝然发亮的灯泡仍然刺得她双眼眯起。
对面是阳台,窗户没关,一个身影站在被雨浇透的防盗网旁。
她的肤色在暗暗夜色下如璞玉。
夏帆以为她在抽烟便没过去,转头瘫进沙发,将领口拉开。
穿了一天正儿八经的礼服,脖子好难受。
她扯得随意,指甲在皮肤上扯出长长红痕。
阳台那边久无动静,夏帆等不急了,忍不住催促:“还没抽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