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小白白”
事件后,朱浪与小苏慕白之间,形成了一种颇为奇特的相处模式。
朱浪依旧是以那种半虚半实的状态“滞留”
在这段记忆碎片中,无法离开花坡范围,也无法对现实产生实质影响。
而小苏慕白,在经过最初的警惕、怀疑、以及被“小白白”
三个字气到之后,似乎也逐渐“接受”
了朱浪这个“不速之客”
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朱浪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甚至还经常“倚老卖老”
地对他修炼上的一些问题提出些“歪理邪说”
(朱浪表示:那是来自未来的先进理念!),虽然大部分都被小苏慕白嗤之以鼻,但偶尔也能给他带来一点不同的思路。
又或许,在这漫长而孤寂的封闭空间里,除了那棵不会说话的“守静爷爷”
,突然多了一个能说话、能拌嘴、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似乎并无恶意的“家伙”
,对年幼的苏慕白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和排遣。
于是,灵韵花坡上,便常常出现这样一幕:
一个半透明的、自称姓朱的家伙,整天“游手好闲”
,时而对花花草草评头论足,时而对着古木“守静爷爷”
嘀嘀咕咕,时而又凑到正在刻苦修炼的小少年身边,试图“指点江山”
。
而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小少年,则大多数时候都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对某朱的“指点”
报以白眼或冷哼,但偶尔也会停下修炼,用那双桃花眼斜睨着他,问出一些关于外界、关于修炼、甚至关于“师尊什么时候会回来”
的天真却又沉重的问题。
朱浪自然不敢透露未来,也不敢触及“师尊已逝”
的真相,只能绞尽脑汁,用一些模棱两可、充满“哲理”
的话来应付。
比如:
“修炼嘛,就像吃饭,要一口一口来,不能着急。”
“你师尊肯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呢,你好好修炼,就是对得起他。”
“外面的世界啊……很大,很有趣,但也很复杂。等你出去了就知道了。”
小苏慕白有时候会若有所思,有时候则会翻个白眼,嘟囔一句:“废话。”
朱浪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样的小苏慕白,比之前那个要么天真懵懂、要么绝望空洞的样子,要鲜活可爱得多。
至少,他眼里有了神采,有了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哪怕是被隐藏得很好的情绪波动。
称呼的问题,也在某次“交锋”
后定了下来。
小苏慕白坚决不肯叫“叔叔”
,更别提“朱叔”
了。
朱浪退而求其次,试探道:“那……叫师兄?”
“师兄?”
小苏慕白当时正在练习操控几颗石子做简单的悬浮,闻言手一抖,石子差点砸到自己脚,他瞪大眼睛看着朱浪。
“你也配当我师兄?”
“喂!小鬼头,话不能这么说!”
朱浪佯怒,“我年纪比你大,见识……嗯,也比你广,叫声师兄怎么了?你又不是没叫过别人师兄。”
“我……”
小苏慕白语塞,他确实没有同门师兄,师尊只有他一个徒弟。
但他下意识觉得,“师兄”
这个称呼,应该是给那些修为高深、值得尊敬的同辈的,而不是给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很弱、还总想占他便宜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