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足在我脚踝处炸开的那一瞬间就把我整个人推了出去。暗红色的气旋从脚底猛地翻涌起来把地面掀起了一圈浮土朝两侧飞散,我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从阵型中央朝巨树的方向冲刺出去。
气血领域在风雷足的加启动过程中从六丈的覆盖范围收缩到了贴身状态,所有的能量都凝聚在了体表形成了一层极密的光膜,破碗的吞噬口从面盆大重新收缩回了碗口大小但旋转度加快了一倍,所有的吸力都集中在了我的正前方。
那巨树显然没有意料到我会直接冲出去。它的琥珀色眼睛在那一瞬间极其迅地睁大了一下,那是一个它根本来不及反应的下意识表情——脸上的嘲弄还没有完全褪去,就被我这一冲瞬间打乱了节奏。那些原本覆盖着整片阵型的枝条在同一时刻全部转向了我的方向,数以百计的粗枝细枝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我涌过来试图在半路上截停我。枝条的表面覆盖着墨绿色的腐蚀光芒和翠绿色的生长光芒,两种法则在枝条表面交替闪烁着像无数条活蛇朝我扑过来。
我根本没有停。
风雷足在脚踝处持续输出着暗红色的加气旋把我的移动度维持在高位状态,我整个人像一颗被加到极限的弹丸穿行在那些枝条之间,身体在高移动的过程中不断地侧转闪避着那些朝我刺来的枝条。星辰刀在我右手中持续地出刀,三色融合的光芒在刀锋上跳跃着切开了挡在正前方的一根粗枝,被切断的粗枝朝两侧飞溅出暗绿色的液珠,那些液珠在飞行的过程中被破碗的吸力牵引着吸入了碗口转化成了加的气血能量。
一根斜刺过来的细枝从侧面擦过我的左臂外侧,被太古禽兽经覆盖在皮肤表面的鳞甲纹路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划痕在气血领域的热力下瞬间凝合了。一根从上方压下来的带刺枝条朝我的头顶直刺下来,破锅的符文网在那一瞬间从后背上浮到了头顶形成了一层防护层,枝条刺在符文网上的时候被弹开了半尺的偏移,我从那半尺的间隙中穿了过去。
那巨树的琥珀色眼睛在持续地收缩着瞳孔试图跟上我的移动度,但我的度明显出了它的预判范围。它的枝条拦截反应明显慢了一拍——每一次枝条朝我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它达到目标位置之前就穿了过去,每一次枝条试图封闭路径的时候我已经从封闭口的缝隙中挤了过去。
它那些密集的枝条网在我面前像一堵正在不断修补着破洞的墙,我用高移动在墙上不断地穿出新的破洞,它不断地修补着旧的破洞同时试图用新的枝条堵住我前进的路线,但修补的度始终追不上我穿行的度。
鹤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层他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紧急提示:小子!它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你身上了!周围的领域密度在向你的方向集中,我们这边的压力降低了!
小花的声音紧随其后:上仙!它把大部分生命法则和腐蚀法则都调往你那边去了!我们周围的枝条攻击减少了将近一半!
我听到了但没空回话。
风雷足在脚踝处持续地运转着,每一次踏地的瞬间都会在脚底留下一圈暗红色的气旋足印然后立即消失。我穿过了最后一道枝条拦截线,踏进了那巨树树冠覆盖范围内的核心区域——那是一个周围的枝条密集到了几乎形成了一堵活墙的闭合空间,枝条组成的墙壁在持续地蠕动着、生长着、试图朝内合拢着把我包裹进去。
树冠垂下的那些干枯尸骸在我头顶和身侧摇晃着,空洞的眼眶中反射着琥珀色的光芒像无数个被定格在干枯状态中的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的度在被枝条墙合拢之前的最后一瞬间冲到了那巨树的树干正前方不到一丈的距离。风雷足在这一刻猛地收住了加状态切换成了冲击状态,暗红色的气旋从脚踝处涌向脚底形成了一个爆力极强的小范围弹射点,我整个人从地面弹起朝着巨树树干中段那只琥珀色眼睛的正前方腾空而去。
星辰刀举在头顶,刀锋上的三色光芒在加冲刺之后凝聚成了一道最亮最浓的刀芒,破碗扣在左手掌心吞噬法则保持着全时运转朝刀芒方向持续输送着加的气血能量。
然后我朝那只琥珀色眼睛砍了下去。
刀锋切进树皮表面之前的一瞬间,那只琥珀色眼睛在我面前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瞳孔。它终于在被连续追击的高移动中彻底失去了提前预判的窗口,这一次它是真的来不及防御了。
刀锋切入树皮的过程中我清楚地感受到了树皮表层的法则护甲在我的刀锋下逐层崩裂的声音——脆的、干的、像干透的硬壳被一把利刃破开时的连续响动。星辰刀的三色刀芒切入了那只琥珀色眼睛的正上方约莫半尺的位置,切入的深度比之前在树干表面留下的所有伤痕都更深,刀刃所过之处那些翠绿色的生命法则修复光芒被三色刀芒中持续释放的暖金色和暗红色气血力量持续地压制着,修复的度明显被拖慢了。
那只琥珀色眼睛在我刀锋切入的瞬间猛地朝内凹陷了一下,然后从眼球的表面浮起了一层浓郁的墨绿色光芒,那层光芒在刀锋切入口的周围凝聚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力场把刀锋的后续推进缓慢地挡住了。
与此同时树冠方向传来了那巨树一声极其低沉的、被重重压制过的闷哼——那是它第一次在战斗中出被真正击中了的声音。
我把刀从那个切口中抽出来落在了地面上的时候,风雷足在脚踝处重新运转成了常态循环,星辰刀刀锋上的三色光芒依然保持着明亮的余晖。巨树树干上那道被我切开的伤痕比之前任何人造成的伤口都深都宽,一刀下去就是一个足有半尺深、一尺长的切口,周围树皮的边缘还在翻卷着,暗绿色的树液正从切口深处缓慢地渗出来。
那巨树的琥珀色眼睛从凹陷状态恢复回正常状态之后转动了一下瞳孔看向了我,它开口的声音从树冠方向压下来的时候明显比刚才低了一些,那层嘲弄的语气还在但底层的温度已经变了:你这一刀……确实比他们稍微强一点。但也仅此而已。
“是我?我也是玩玩而已,我看能不能砍的动,原来如此!”
我摸着手里的刀,看着它!
“看来我不动真格的,你还以为我真的很弱!”
“我也没有动真格的!”
“有种!”
“有没有种,不是你说的算!”
我这次彻底惹恼了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