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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4章 让鹤尊他们启动传送阵（第1页）

老者被我那一刀劈得连退了三步，三具身体站稳的同时，他嘴里的血终于压不住了。一口带着金灰色的浓稠血液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他胸前的灰袍上，烫出了几个滋滋冒烟的小洞。

他低头看着自己袍子上那片正在冒着金灰色烟雾的血迹，沉默了两息。然后他抬起头，盯着我，那双褪了部分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种极其罕见的、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老猫般的神色。

小子。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但那种哑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被压得很深、压得很紧才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那种哑，老夫跟人打过上万场架，几千年来，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老夫吐过一口血。

他伸出袖子擦了擦嘴角残余的血迹，那动作慢条斯理，但擦完之后袖口上多了一片金灰色的渍迹，他盯着那片渍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第一个。他看着我，嘴角抽了一下，分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咬牙，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柴，用破盆破锅加一把破刀，把老夫的双元婴劈出了裂缝，还逼得老夫吐了血。你小子……确实有资格吹一辈子了。可惜——

他把擦过血的袖子放下，三具身体同时站直了，那三双眼睛里重新浮上了一层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冷的灰色光芒，你的命只能吹到今天。死在我手里，你不亏。

我叉着腰站在那片正在塌陷的虚空边缘，我舔了舔嘴角残余的血，冲他笑了一下，笑得嘴角扯得有点疼，但这不妨碍我把话喊出来：别倚老卖老了，你的湮灭能湮灭得了我的虚无法则？你倒是湮一个给我看看——刚才那一刀你好受不？

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语气里那种被踩了尾巴的怒意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换回了一层更加谨慎的、带着重新估算的冷静：你说的没错，你的虚无法则确实不在天道框架之内，湮灭和镇压都够不着它。老夫承认——你这张牌打出来的时候，确实让老夫意外了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种真正的、猎人级别的沉稳：但你那虚无法则太弱了。覆盖三尺，持续两息，劈完一刀就没了，你还剩什么？你那九力合一已经被老夫摸透了。气血法则、虚无法则、人间烟火、龙鳞、星光、五脏、禽兽经、巨神躯诀、吞天化源——九种力量叠在一刀上确实好看，但你还能再劈出第二刀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地面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化神金光重新从他体表弥漫出来，虽然比之前暗了一些，但依然厚实得如同一堵会走动的城墙。老夫还有一半的道种没开。你以为老夫刚才那是全力？他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长辈在看晚辈露了底牌之后才慢慢翻出自己真正底牌时的从容，小子，你还太嫩。老夫在这世上活了这么久，最大的本事不是湮灭也不是镇压——是藏。老夫道种只开了一半，另一半温养在丹田深处没动，就是不让自己被天道接引走。你真以为老夫会为了你这个没有灵根的小家伙把全部底牌亮出来？

他三具身体同时站定，三双眼睛同时盯着我，那目光里带着一种猫逗老鼠般的、彻底掌握了节奏之后的闲适：你还有底牌吗？有的话就亮出来，让老夫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我咽下喉咙里那口又涌上来的血，把那口腥甜吞回肚子里，然后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右手从地上拔起星辰刀。左手把滑到肩膀上的破盆重新扣回头顶，背后那口咣当咣当响的破锅用肩膀别了别勉强卡住了位置，面前碎石里的破碗和勺子被我一脚踢起来，碗飞到了面前三尺处晃晃悠悠地悬着，勺子啪地敲了一下碗沿——叮。破瓢从左脚边弹起来贴回左臂外侧当臂盾，然后盘子又飞回我身边。

“我的这些厨具，今天真不给力了啊！难道最近吃的太多要消化！”

我看着这些厨具，也是一阵无语啊！

全身暗金龙鳞已经褪了大半只剩胸前几片还在闪着暗淡的微光，星辰骨的星光从皮肤缝隙里偶尔漏一丝出来五脏神五色光轮早熄了四轮只剩心口那轮血日还在勉强转着。

我还是把星辰刀举了起来，刀尖指向那个老者的鼻尖，把腰挺得笔直，冲他喊了一嗓子：继续来！不要停！我还有底牌！

这一嗓子喊得我自己嗓子里都冒了血沫星子，但气势不能丢。

我身后鹤尊和小花他们的视线齐刷刷扎在我后背上，那十几道目光同时变得比虚空雷海还烫。

“噬魂虫你们用虚空遁，把全部的灵石全部都倒进那个传送阵里，启动传送阵！你们所有的人都进阵法里，等会我攻击的时候！我会跟上你们的！”

我一边对着老者，一边对他们传音道！

鹤尊的独翅猛地一颤，那只剩下的左翅上黑白二气剧烈翻涌，他回头看着我，鹤眼里闪过一丝近乎暴怒的光：你说什么？你让本尊走？

上仙——小花半边身子还没长回来，紫金色的花冠裂口处还在渗着淡金色的汁液，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开地面又软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哀求的颤抖，你一个人挡不住他的，他还有半道道种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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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走！我们挡住！鼠王从血泊中挣扎着抬起头，半张脸的血肉已经露出白骨，银色的瞳孔却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嘶哑得像磨了锈的铁片，刚才我们能撑三息，现在也能撑三息！你从传送阵走！

主人，走！蝙蝠王的独翅残翼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暗影领域碎成渣滓散在四周，它想飞起来却被断裂的翅根绊倒，滚了两圈撞在碎石堆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比死亡更让我心头发紧的东西——它急了，别管我们！你走了我们还能想办法脱身！你在这里大家都得死！

主人——蟑螂王的半个扁平的甲壳在碎岩中艰难地蠕动，唯一还连着的腿朝我的方向伸了伸，断口处的不灭绿光一闪一闪，像一盏快要熄灭的信号灯，你……你上次救了我，这次换我……换我救你一次……

主人！肉丸子的几百只半睁的眼睛同时爆出一缕微弱的混沌光，它想滚起来，但缩了一半的身子在地上艰难地翻了个个儿就停住了，那个曾经圆滚滚的肉球此刻扁塌塌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身上还有三千道法则的残渣没消化完……你把它们引爆，能炸开一道空间裂缝……你从裂缝走……

主人走——七只噬魂虫挤在肉丸子旁边发出齐声的嗡鸣，银灰色的躯体上裂纹在持续扩大，虚空翼膜碎成丝絮垂在两侧，我们还能撕开最后一缝虚空……你进来……我们带你穿出去……

玄冥和司寒也在哪里说道：主人。走。我们两个刀傀不怕死。

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让我走，每一个人都做好了留下来的准备。。

我笑了，嘴角还挂着刚才咽下去又涌上来的那口血的残迹，笑声呛得喉咙发痒，咳了两声才断断续续地说出来：都别争了。我说了——等会我攻击的时候，你们进传送阵，我随后跟上。

鹤尊的独翅猛地一振，阴阳二气从他断裂的右翅根处喷涌出来：你放屁。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挡他？九力合一你都劈完了——你刚才是靠九种力量叠在一起才伤了他的元婴，现在你还剩什么？！

还剩一个办法。我说。然后我站了起来。膝盖颤了一下，但最终撑住了，双腿钉在那片被烟火熏黑的青砖灶台般的地面上。不是九力合一，我还有一个东西你难道忘记了？我向鹤尊他们说道！

我等会冲上去，我说，你们偷偷启动阵法，然后这时我们最后的活路。

鹤尊盯着我他的独翅猛地一收一展，拖着断翅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语气里那种近乎暴怒的急切忽然压了下去，换成了一种冷到极点的平静：你小子难道用噬星秽核的力量？你不怕被反噬？

我笑着说道：“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底牌，你们就不要在说话了！等会我动用噬星秽核，你们全力向传送阵冲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鹤尊他们听到后也是一阵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好像现在是唯一的出路。

然后对着我说道：“你要是没跟上——本尊会从传送阵里杀回来找你算账。”

上仙——小花撑着断壁站起来了半边藤蔓，紫金色的裂口还在渗着汁液，你答应我，一定要跟上来。

我点了点头：一定。

三大妖王没有再说话。鼠王用牙咬住碎岩把自己拖起来，断了半截的尾巴竖了一下又垂下去，那双暗淡的银色瞳孔里有一种决绝的沉默；蝙蝠王的独翅歪歪斜斜地展开了一小片阴影，它爬到了阴影的边缘，把身体嵌进那片将要消失的暗影里；蟑螂王的单腿最后一次撑起了扁平的甲壳，断口处的绿光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它在用最后那点不灭领域的气息强撑着站直了。

肉丸子的几百只半睁的眼睛同时闭了一下又睁开，那一下眨眼沉默得像一个约定。七只噬魂虫的翅膜残片微微颤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只有我能听懂的嗡鸣：主人……我们等你。

玄冥和司寒同时把刀从地上拔出来，一左一右站到了阵型的最后方，两把碎刀交叉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十字，像一道最后的门。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我朝那个老者的方向转了身。

你们快速开启传送阵，我要开始了！我再也不看鹤尊他们，然后转身向老者看去。我要给他们争取启动阵法的时间！

“哈哈！我的底牌，你想看也可以！”

我对着老者说道，“不过看完后，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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