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看着桌上白纸黑字的供词,神色复杂:
“只是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蔡氏在京城十几年,素来温婉低调,风评一向极好。”
“若非实打实的证据摆在眼前,任谁都不敢相信,她竟藏着这般蛇蝎心肠。”
“证据?”
楚凰烨嗤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供词:
“这就是证据。人证物证俱全,她指使丫鬟散播谣言、纵火烧楼、谋害公主,哪一样不是死罪?”
楚王嘴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默默咽了回去。
他心底其实还藏着一句荒唐至极的疑问:
万一,这作恶的还是原来那个蔡侧妃呢?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纯属多余。
皮囊里换没换人根本不重要,手上沾的罪孽半分不假。
此人暗中算计毒害他的妻,光这一条,就够她死八百回的。
之前迟迟没有动她,不过是他和陛下、安澜公主另有筹谋,故意留着这枚棋子,等着钓出藏在暗处的神秘黑手。
片刻沉默后,楚王抬眼看向端坐龙椅的楚凰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陛下,臣斗胆一问,安澜公主是不是早就察觉到蔡氏不对劲了?”
楚凰烨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抬手端起温热的茶盏,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但那表情明摆着——你说呢?
楚王见状,瞬间了然,苦笑一声,自个儿接上了话:
“当初安澜公主提点过臣,说如今的蔡侧妃性情大变、行事诡异,和从前判若两人,让臣多留个心眼提防。”
“臣当时还自以为是,只当是公主多虑了,现在回头看来。。。。。。是臣太过愚钝糊涂了。”
楚凰烨放下茶盏,语气平和淡然:
“皇叔不必自责。人心藏于皮囊之下,若是有人刻意伪装演戏、步步布局,任谁都难以提前防备,换做是谁都躲不过。”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不过现在好了,不用防了。她自己跳出来,倒是省了咱们的事儿。”
楚王瞬间回过神,当即起身拱手,神色端正郑重:
“陛下打算何时动手?”
“蔡侧妃终究是臣楚王府之人,出了这等滔天大祸,臣绝不推诿避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