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彻查的将军满头冷汗地跪在源真悟辞面前,甲胄上还沾着外头的尘土。
“咚”
的一声,将军把脑袋重重地磕在金砖地面上,
“陛下,属下无能,连日彻查,翻遍了京城内外,连那贼人的半根头丝都没寻到。。。。。。”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弄不好真要掉脑袋。
他战战兢兢地垂着头,眼角余光偷偷往上瞟。
这一瞟不要紧,正看见源真悟辞的脸色从铁青变成墨黑,像天上的乌云压顶,眼看着就要电闪雷鸣。
藤原刚吓得浑身一哆嗦,又“咚”
的一声,把脑袋又磕了下去,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地砖缝里。
源真悟辞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殿下的众人——
文武百官、侍卫统领、后宫管事,跪成一片,
像秋天被风吹倒的麦子,一个比一个趴得低,一个比一个抖得狠。
没人敢抬头。
没人敢喘气。
他耳边似乎又飘来宫外百姓的哭嚎声,叫骂声,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搅得他心烦意乱。
再想到自己损失的粮仓和银库,那可都是他的心头肉,此刻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指着众人厉声嘶吼:
“废物!全都是废物!”
“朕养着你们这群饭桶,给你们高官厚禄,结果连偷鸡摸狗的贼人都抓不住!要你们何用!留着浪费粮食吗!
源真悟辞被接二连三的打击逼刺激得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正要下令把所有失职的侍卫、管事全部拖出去砍了,以泄心头之恨。
正在这时,被派去城西调粮食的太监爬了进来。
对,就是打着摆子爬进来的。
太监姓山源,从粮仓里出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连滚带爬跑了一路,到皇宫的时候,早已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手脚并用从殿外扑进来:
“陛。。。。。。陛下。。。。。。”
山源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尖,带着哭腔,
“城西粮仓。。。。。。粮仓它。。。。。。”
源真悟辞正处在暴怒的顶点,眼睛红得像兔子。。。。。。不对,兔子没这么吓人,像一头被捅了屁股的野猪。
他猛地转头盯着山源太监,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活剐了。
“粮仓怎么了?说!再磨磨蹭蹭的,先拔了你的舌头!”
山源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缩,直接瘫趴在了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响,没几下就磕出了血印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