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怕扯着脸上伤口,一直端着的韩铁柱都差点没绷住。
龟田一郎的脸已经黑得已经不能看了,只有那撮小胡子还在微微颤抖。
皇子和五百精兵屁都没放一个就死了,还死在人家的茅坑里,被人家挂在城墙上。
一万精锐,饿着肚子,对着一座只有三千残兵的小城,猛攻了整整一个下午。
死伤少说也有三千以上,却连人家的城墙皮都没啃下来。
最后还被城墙上那个泼皮一样的东夷军官,羞辱得体无完肤。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将军。。。。。。”
副将有些担忧,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劝两句,又怕触霉头,话到嘴边只敢小声喊了一声。
龟田一郎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一巴掌朝副将呼过去,副将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副将趴在地上,心里头那个委屈啊:
我啥也没说呢!我就叫了你一声!你打我干什么!
龟田一郎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颜色从棺材板色调调回了铁青色,一句脏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口:
“攻城!现在就攻城!踏平青崖城!鸡犬不留!”
但太月兵没有动。
两个多时辰的猛攻,尸体堆了满地,血水渗进了泥土里,踩上去都粘脚。
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累脱了力。
更要命的是,源真五郎那颗人挂在那里,把他们最后那点为了“吃饭”
而憋出来的狠劲浇得七零八落。
现在好了,饭还没吃上,皇子先挂了。
这仗还怎么打?
龟田一郎气急败坏地大叫:
“八嘎。。。。。。八嘎呀路!”
石大胆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八嘎你大爷。”
然后他抬手——
“放箭!”
一百多支箭嗖嗖地飞出去,扑棱棱地扎进了太月国的队伍里。
说实话,这些箭没什么准头。
东夷兵下午射了上百轮,胳膊早就酸了,拉弓的手臂都在抖,加上天黑了,看不清,一百多支箭,至少有大半射偏了。
虽然没有准头,但胜在突然。
昏暗中,太月兵这边同样看不太清虚实,只听得见箭矢破空的尖啸。
太月国的前锋营挨了这一轮箭,当场就被射倒了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