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龟田一郎的呼吸似乎慢慢平稳了下来。
一直在偷偷观察的副将才敢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他憋了好久的问题:
“将军。今晚是就地扎营,还是——”
副将话没说完,等着龟田一郎接话。
龟田一郎转身往外走,步子踩得又重又急,像是跟地面有仇。
“扎营。”
“派人去周边各村再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翻出粮食来。”
副将如蒙大赦,腰杆子一下子就直了,赶紧转身就要跑。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
搜?搜个屁。
昨夜他们那帮人到过的村庄,能杀的杀了,能抢的抢了,能烧的也烧了。
鸡、鸭、鹅、猪、牛、羊,能吃的全都宰了,连看门的老狗都没放过。
他们所过之处的村子,全都是一片废墟,比那蝗虫过境还干净。
但他不敢说呀。
“等等。”
龟田一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一根绳子套住了副将的脖子。
副将的脚僵在了半空,一动不敢动。
“五皇子。。。。。。还是没有消息吗?”
副将小心翼翼地答:
“将军,五皇子那边还是没消息。。。。。。”
龟田一郎的脸瞬间更黑了,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自我安慰道:
“五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副将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很想说:将军,“吉人自有天相”
这种话,您自己信吗?
五皇子要是真有天相,能到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但看了看龟田一郎黑得紫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