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单元的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光线仿佛都被彻底隔绝。林默置身于一个绝对寂静、绝对黑暗的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和存在感,都来自于前方那个不断扭曲、仿佛拥有生命的“熵增奇点”
。
它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但它散发出的“存在感”
却如同黑洞般强烈,疯狂地拉扯着林默的意识、能量,甚至是他对“自我”
的认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的恐惧油然而生——那是面对彻底、绝对、连“余烬”
都不会留下的“不存在”
的恐惧。
林默体内的能量瞬间失控般躁动起来!“虚烬”
之力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兴奋地想要扑向那片黑暗,与之融合;而“源质”
之力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拼命抵抗着那股湮灭一切的吸力。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以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冲突、对撞,几乎要将他从内部分解!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强行稳住心神。他明白,任何形式的力量对抗,在这个“熵增奇点”
面前都是徒劳的,甚至是在为它提供养料。它吞噬的,正是“秩序”
与“能量”
本身。
“不能对抗……不能逃避……需要……理解……”
他想起了“守墓人”
阿罕的话——考验的是“对自身能量的绝对控制,以及对‘终结’本质的理解”
。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用视觉去观察那令人绝望的黑暗,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沉入那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心。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
那两种力量,而是去“感受”
它们最本质的诉求。“虚烬”
渴望的是终结与回归,“源质”
渴望的是存续与秩序。而外界的“熵增奇点”
,则是“虚烬”
终极形态的一种极端体现。
“我即是平衡……我即是桥梁……”
他放弃了强行维持的动态稳定,反而主动引导着“虚烬”
之力,让其更加贴近外界的“虚无”
波动,但不是被其同化,而是尝试去“模拟”
和“共鸣”
。同时,他将“源质”
之力内敛至核心最深处,如同在风暴眼中点燃一盏不灭的灯火,坚守着“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