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这张与闻琛有些相似的俊脸上又乌云密布:
“嘉嘉,你怎么让保镖跟进来?是不放心哥哥吗?你以前跟哥哥在一起,都不让保镖靠近的。前天的事,你果然还是没原谅我,对不对?”
闻清珩越说越激动,还没等洛清嘉落座和开口,就起身冲到他面前,伸出爪子似乎想要抓他的手臂,却被保镖挡在中间。
洛清嘉转了个方向,绕到另一个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正要开口解释,又被闻清珩打断:
“嘉嘉,你什么意思?!怕我伤害你是吗?”
洛清嘉很烦躁,饶是知道闻清珩现在的状态很可能是受心理疾病的影响,但他真的疲于应付。
索性装作口渴的样子,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接着挥退保镖,叫保镖尽量离远点。最后才半真半假跟闻清珩解释:
“抱歉啊,哥,保镖是闻琛要求贴身跟着的,他说最近树敌较多,担心有人报复,要求保镖跟我保持三米以内的距离。”
洛清嘉以为用闻琛当挡箭牌,保镖这事能糊弄过去。毕竟派保镖保护,符合闻琛一贯的作风,闻清珩不至于产生怀疑。
他以为只要能说明不是自己在防备,闻清珩就不会计较保镖这事。
不料闻清珩还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坐回椅子上,神色越古怪。
洛清嘉很烦躁,索性也不说话。原本想为迟到道歉来着,这种情况下也说不出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闻清珩先开口:
“嘉嘉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我这两天心理状态不太好,刚刚一直等不到你,心情很烦躁,看到你身边还跟着保镖,才没有控制住情绪。”
洛清嘉吃软不吃硬,听闻清珩这么说,心里的烦躁逐渐被愧疚代替。
“对不起啊,哥,迟到是我不对,我以咖啡代酒跟你赔罪,久等了。”
洛清嘉说完,咬牙准备将一杯放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咕咚了两口就被闻清珩夺去咖啡杯,“哎!别喝了,这杯咖啡是十点的时候准时上的,早就凉了。”
洛清嘉不知道闻清珩是不是阴阳怪气,也不想琢磨,他见闻清珩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就当没事了。
“好,那我要杯热咖啡。”
洛清嘉环顾四周,打算叫服务员,却没有看见第四个人影。
他不禁纳闷,闻清珩究竟要跟他谈什么正事,需要清场到这个程度,连服务员也清掉。
或许,闻清珩看见保镖这么激动,纯粹是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吧。
或许,是他过度揣测闻清珩叫他来顶楼的意图了。可能就是这里隐秘性最好,最适合谈正事。
这时,闻清珩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柔声叮嘱,“嘉嘉身体不舒服,还是多喝热水,不要喝咖啡啦!”
“还有,不用跟哥哥这么见外,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显得哥哥很小气。哥哥等不到你觉得很焦躁,是因为担心你出事,并不是生你的气。”
见闻清珩言辞恳切,洛清嘉越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
他给闻清珩倒了杯水,塞到对方手中,然后端起水杯,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那我们以水代酒干一杯,这两天的不愉快就翻篇了,好吗?”
“好。”
闻清珩高兴应声,举起水杯一饮而尽。
洛清嘉见气氛对了,开门见山道,“哥,你说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要不要现在说?我很好奇。”
“这……”
闻清珩看了洛清嘉身后的保镖一眼,欲言又止。
洛清嘉意会,回头命令保镖后退到五米之外,还说闻琛怪罪下来他会担着。
其实闻琛根本不会怪罪。在这种比较安全的室内,在没有安全威胁的亲友身边,闻琛并没有要求保镖贴身保护。
其实这个男人,在确保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会尽量给他私人空间,特别是出门在外,不想让他感到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