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笑了,李斯恒放下了烟,荣英满脸都还是笑意:“说正经的,还是您想得周到,咨询热线和课外活动很好地帮助了南部来的学生适应了本地的生活。”
李斯恒又低头看起了演讲稿:“或许是因为我的亲身经历吧……”
这份演讲稿用的都是粗浅通俗的字眼和句子,新国王并不需要煽动人心,他只是需要出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声音。
不知怎么,荣英突然很激动地握住了李斯恒的手,亲吻了他的手背,眼中泪光闪闪,几乎哽咽:”
格拉会越来越好的……“
这个比他虚长了几岁的a1pha掌心的温度让李斯恒反胃。但他捏着那盒火柴,也跟着湿润了眼眶,红了鼻子,抿唇颔,深受触动的样子。
抓住想哭的冲动,涌出几滴眼泪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稍微想想空荡荡的兹堡,空无一人的地道就行了。
不一会儿,研讨会正式开始了。
李斯恒作完开场演讲后就坐去了台下,听取那些教育家们的报告。多数时间,他都在走神,偶尔跟着人群鼓掌,引用几句教育学家库图曼的名言警句,将他在几十年前为格拉量身订制的全民基础教育的框架理念,配合格拉的现状加以阐述。
库图曼是个激进的教育家,在安德莱一世时代因为抨击当下的教育体制被逮捕和流放了,他的著作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列为禁书。
这为李斯恒赢来了更多的掌声。
研讨会进行到后期时,止痛药完全不起作用了,他满脑子都是掌声引起的嗡鸣,但又不便在公开场合频繁地使用药物,好不容易熬到了上了专车,赶紧连吞了两片药片,可也没什么用,在怀特伯爵的生日宴会上见到萨沙时,萨沙都忍不住关切起了他:“你怎么了?”
李斯恒摆摆手,道:“一天没吃东西了,胃不太舒服。”
萨沙便说:“那你先去我的书房休息休息吧,我找人送些热饭菜给你。”
他看着李斯恒,眼神复杂,“你也辛苦了……”
加冕日后,两人之间除了公务交流之外,几乎没有说过其他话,随着李斯恒在格拉的人气日益高涨,关系才算缓和一些,这也坚定了李斯恒继续保持谦逊,和善,内心坚定,值得依靠和信赖的新王形象的信念。
在见到凌存真之前,他必须让这个形象深入人心。
这关乎他是否能再次见到凌存真。
和萨沙往他的书房去的路上,两人遇见了了李星迪,她还是那身修女长袍,精致漂亮的脸上依旧不施粉黛,但容光焕的。
她手里那着一个托盘,放着一碟吃的,有炖菜,也有喷香的烤鸡肉,托盘里还有一杯冰饮料和一杯水。她看着李斯恒就道:“听说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萨沙看了看两人,指了下书房的位置:“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好了。”
就转身离开了。
国王便和他的妻子,李星迪公主并肩走进了萨沙的书房。
李斯恒在书桌边坐下,李星迪靠在桌边点了根烟,李斯恒吃了几口炖蔬菜,又吞了一片止痛药。
李星迪拿起他的药片盒看了看:“你一天吃多少片?”
李斯恒道:“劳伦医生开的是上瘾机率很小的止痛药……”
他笑了笑,“放心,柯蒂每天都会数我盒子里剩下几片药,药吃太多了他也不会让我再吃了。”
“上瘾的机率小就说明药效不够强。”
李星迪放下了那药片盒,看着李斯恒,颇有感触:“你知道吗,全格拉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柯蒂冈萨雷斯。“
“因为他……辅佐了三位国王?”
“是两位国王,一位皇帝。”
李星迪冲他努了努嘴,俏皮地眨了下单眼,“可不能因为某段历史不光彩就忽视他啊。”
李斯恒笑着吃了一口土豆,抽了垫在餐碟下面的餐巾擦了擦嘴角,连连点头:“说的是,说的是。”
他也有了些感触:“柯蒂或许是个能安于现状的人。”
李星迪对此番评论未置一词,她伸手摸了下李斯恒的衣领,挑起了眼尾看着他:“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属于什么地方,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
她露出一个微笑,目光变得充满了关怀了:“国王陛下的这身公务员套装会不会有些太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