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想通了这一点,那种不时折磨他的分裂感也随之消失了。
凌存真的存在和omega的存在彻底握手言和了。
再面对李斯恒时,他不再有质疑,不再抗拒,他完全地放松了下来,这和在李天乘面前的松弛自在又不一样,那种松弛总是会勾起他的怒火,是一种自暴自弃有时候甚至让他觉得有点自毁倾向的随性,而李斯恒带给他的放松只会让他觉得他很轻,轻到会飘起来,不知道会飘去哪里,但他不担心,因为他飘起来时,李斯恒会抓住他。
他回答了a1pha的问题:“我最不喜欢就是每周日都要去大教堂。”
第77章和平年代(paRT2)IV
和平年代(paRT2)IV
李斯恒听了,拉着凌存真就进了地道,一路上也没话,就拉着他走,凌存真也没问题,就任他牵着他,带着他走。
这么走了一阵,李斯恒竟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他从没觉得地道里的空气这么稀薄过,好像所有的氧气都被别人吸去了。然而凌存真的呼吸也是急促的,也像喘不过气来了,可地道里也没有别的人。两人的脚步不由地也越来越急,他们都迫切地需要喘一口气,几乎是小跑着从一间台球俱乐部的地下室钻了出去。
这是距离大教堂最近的一个地道的出口,这间地下室以前被用作杂物间,长时间无人问津。三个月前凌存真带领的情报秘书处的外勤队扫荡此地后,台球俱乐部已经解散,房屋已被废弃。
李斯恒和凌存真从俱乐部的后门离开了。
时间不早了,城市才遭遇那样突然,那样恐怖的灾难,睡下的人不会轻易醒来,没睡的人也不会轻易出门,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巡逻的卫兵也都集中在了圣思综合学校附近。
李斯恒带着凌存真绕到了大教堂的侧边,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小门。
凌存真很意外:“门没锁?”
“这是教堂的习惯,一旦教堂周边生严重的天灾人祸,教堂无论规模大小,都会把所有能进出的门打开,好让天主的存在抚慰那些有需要的人。”
凌存真喃喃:“这我还真不知道……”
进门是个葡萄园,一株三百多岁的老藤下散落着几张大理石桌和石椅,这是供人在户外休息乘凉的地方。两人走了进去,正值葡萄成熟的季节,一串串紫珠子似的葡萄垂挂下来,遮住了他们头顶的月光,周围也不见灯火,走了没几步,李斯恒不得不停下来辨认一下方向,他趁此又和凌存真搭起了话:“你最不喜欢大教堂的什么?”
凌存真不假思索:“每次去都要让人忏悔,我想不出我做了什么需要忏悔的事。”
终于摸索着穿过了葡萄园了,李斯恒大着胆子在前面带路,到了一条长廊下,他回头看了看凌存真,小声问他:“那你进了忏悔室怎么办?编故事?”
凌存真说:“没有,我就不说话。”
他咕哝着:“有个神父就和我妈说我脾气古怪。”
李斯恒就说:“有些神父就是这样,就喜欢在小孩子面前展示自己的权威,尤其你还是公爵的孩子。”
走完这条长廊了,眼前是另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这院子比葡萄园大多了,边上就是那条著名的“玫瑰长廊”
。
这是一条顶部由特制的粉色玻璃拼接而成的走廊,连接着大教堂里最神圣的“天主房”
和主教堂。
日出、日落时,多变的日光会透过那粉色的玻璃在地上投下粉玫瑰般的光。
这里曾是举世闻名的宗教景点,每天来此参观的国内外游客络绎不绝。如今,这条玻璃顶的长廊被几条绳索围了起来,绳子上挂着“维修危险,请勿靠近”
的警示牌。如今,外国游客依然能申请旅游签证,进入格拉,只是他们需要面对全天候的跟踪和监视。
凌存真在那警示牌前停了下,李斯恒本想要直接带他去主教堂的,感觉到他的停顿后,转身看了看他,猫着身子,钻进了“玫瑰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