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场刑房的地下是没有信号的。
凌存真立即赶回了垃圾场刑房,回到了3号刑房门前。门反锁着,他敲了下门,压着声音问道:“马副官,你在里面吗?”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就是马格里。凌存真皱起眉训斥他道:“你是我的副官,我一个长官要找副官还得开着车满仙蒂拉的找,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呢?收尾收了一个晚上还没收好?”
马格里没穿外套,衬衣的衣袖卷到了手肘的位置,他往边上让了让。凌存真先看到了挂在桌上的两条人皮似的东西,接着看到被吊在浅水池上,被迫保持着站姿的费薇儿。她歪着脑袋,长头遮住了她的脸,人在空中摇晃。那盖在她鼻子和嘴上的头微微颤动着。不知是被源源不断送进室内的冷风吹动的,还是被她的呼吸震动的。
她的两条腿血肉模糊。
“她死了吗?“凌存真问道。
马格里说:“还有气。”
凌存真问他:“你的枪能借我用一下吗?”
他不常配枪。
他看着马格里,继续说:“她是一个舞蹈家,格拉的荣耀,这样她再不可能跳舞了,你知道的吧?”
马格里耸了耸肩:“但她也是帝国的潜在威胁,”
他取下腰间的配枪递给凌存真:“您要是想给她一个……”
凌存真对着他的眉心开了一枪。马格里摔在了门上,凌存真又过去开了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枪响的间隙,他听到了一声呜咽,扭头一看,费薇儿抖动了下。他走过去,捂住了她的眼睛,抱住她,开了一枪。
他对着自己又开了一枪。
枪声没有响。还有子弹,可是子弹卡住了。凌存真把枪丢进了水池,池子里响起酸液腐蚀物体的声音。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口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地下办公室高级专员,他随便指了个人,又指指室内:“处理一下。”
就离开了。
他开车回到了橡木村的圣母堂,时间尚早,村落还在沉睡,圣母堂里只有清脆的斑鸠的叫声。
他喊了一声:“菲尔神父。”
尼尔神父穿着睡袍从一间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走过去问他:“他人呢?”
尼尔神父看了看他,指向一扇紧闭的木门。
凌存真穿过院子,推开了那扇木门,菲尔神父敞开双臂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一缕晨光透过一扇小窗投进了室内。
凌存真瞥见挂在衣帽架上的一条绳索形的腰带,一把拽了下来,在手上绕了两圈,走到菲尔神父的床边,用腰带勒住了他的脖子。
神父开始挣扎,他勒着他的脖子把他拖到了地上,自己也坐到了地上去,不停使劲,不停收紧那腰带。
菲尔神父开始打他的胳膊,开始乱踢。
凌存真的手被腰带勒得很痛,他的手上几乎没力气了,菲尔神父还在挣扎,他不得不松开了腰带一次,再使劲,再拉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时,菲尔神父也已经不再动弹了。
他推开了菲尔神父,站了起来,走到了外面。
尼尔神父还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凌存真抬了下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下,轻轻说:“处理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