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在美丽的村落里散步。“凌存真说。
菲尔神父站了起来,他突然小心地看着凌存真,声音轻了:“只是……尼尔神父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
凌存真抖了抖烟灰,笑着看他:“您认为呢?”
菲尔神父信誓旦旦:“他是个非常优秀,有潜力的神父,他的父亲就是我们村子里的神父,我从小就是听他父亲布道长大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他对帝国,对教会那都是绝对忠心无二的!”
凌存真靠在椅背上,轻轻道:“有时候对帝国的忠诚和对教会的忠诚可没法儿一起实现啊。”
菲尔神父似是没听见这句话,一味往外走了出去。他的步子迈得更稳当了。
从圣母堂前往石桥的路高高低低,经过了几间已经打烊的商店时,凌存真明确地感受到好几股从二楼投下来的视线。村庄的道路上不见一个人影。
这确实是个很小的村子,二十来分钟就从一头走到了另外一头。
那石桥下的流浪汉少了许多,只有三顶破旧的帐篷还驻扎在那里,看不出里头有没有人。一顶帐篷外的纸板上挤着四个呼呼大睡的omega流浪汉,也不见一些beta或者a1pha流浪汉在附近转悠。
凌存真道:“住在这里的流浪汉只有这几个吗?那那个尼尔神父还不让他们进去教堂休息休息,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了,他们能占多少地方呢?”
菲尔神父道:“帐篷里应该还睡着一些,最近我们这里好多流浪汉自杀的,很多人都说这里被诅咒了,一些惜命的就跑了,留在这里的人要么是腿脚不便,要么是一心求死的。”
凌存真道:“我以为您不和这里的流浪汉接触,没想到对他们也很了解啊。”
菲尔神父叹息:“都是迷途的羔羊啊,上帝保佑他们。”
他划了划十字,问凌存真:“您来这里是想了解什么?我帮您问问吧,您就不用靠近这些人了吧……”
凌存真莞尔:“谁不是迷途的羔羊呢,我也是其中之一。”
他便走到一顶帐篷前,弯腰拍了下那帐篷:“有人在吗?”
菲尔神父在旁也出了声:“仙蒂拉来的长官找你问点事儿!”
帐篷里没动静,那不远处躺在一块儿的四个流浪汉倒被惊醒了,揉着眼睛朝他们张望。
凌存真看了菲尔神父一眼,道:“我刚才看村里的面包店还开着,神父,能麻烦您去帮我买些面包过来给他们吗?”
凌存真递上了钱,眼神诚恳,菲尔神父应下,拿了钱也就走开了。
他一走,凌存真坐到了地上去,继续拍那帐篷:“恰克认识吗?”
帐篷里还是没反应。
凌存真又问:”
那盖尔呢……盖尔认识吗?“
帐篷的拉链拉开了,半张浮肿的脸出现了。
凌存真问了句:“他怎么改名字了?”
“反正我认识的恰克就叫盖尔。”
半张脸嘟嘟囔囔,“他就是仙蒂拉以前的精英!”
半张脸目光审慎地打量凌存真:“你是盖尔的什么人?仙蒂拉来的什么长官?”
“受过他照顾的人,觉得他不会自杀的人,他以前在仙蒂拉的文翰会计事务所上班,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