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存真还是笑,伸手从一个端着一托盘巧克力小点心,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侍应生那儿拿了两块巧克力,一块塞进自己嘴里,一块塞给了凌颖,还用眼神示意她吃。
李得这时对李斯恒道:“一个笑面虎,你记住了,以后遇到他,可得多长几个心眼,他说的话最好一句都别信。”
凌颖拿着那块巧克力点心,哥哥被人这么当面挤兑,她可吃不下去,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他也要去外交部啊?他会说几国语言?”
李斯恒的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带笑,很温和的样子,才要开口,就听有人大咧咧地喊了一声:“凌存真!老同学!”
这一声从舞池另一端冒的头,中气十足,半屋子人都朝喊话的人看了过去,连现场奏乐的几名乐手的注意也被吸引了,舞曲一时变了调,指挥不得不清着嗓子重新组织节拍。
可舞池里已经没人跳舞了,人们默契地给那喊话的人让出了一条路。人们盯着那个人。
那人昂阔步地朝凌存真走了过来。
凌存真挠了挠脸颊,在人群中瞥见了萨沙,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麻烦来了。
这么高喊凌存真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家的二公子李天乘。他穿着身一身笔挺的军装,腋下夹着顶军帽,踩着擦得锃亮的军靴,鞋跟碾过舞池地板,咔哒咔哒作响,目不斜视,直瞅着凌存真,神色倨傲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不怀好意”
。
凌存真附到凌颖耳边说了句:“去教教萨沙怎么跳华尔兹。”
萨沙这会儿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了,他牵起了凌颖的手带走了她。
第6章世纪婚礼(paRT3)
世纪婚礼paRT3
很快,李天乘就走到了凌存真跟前,这时他倒不出声了,一言不地上下打量着他。凌存真出于礼貌,便要先和他问好,手都伸出去了,孰料李天乘一转身,朝李得行了个军礼,军靴鞋跟撞得响亮。凌存真笑了笑,不大在意,把手缩了回去,随便抓来一颗杏仁点心吃了。
李得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又用力拍打了他的胳膊好几下,还是那副不拘小节到近乎傲慢地神态,说道:“凌老三,别介意,这些臭当兵的在兵营里待习惯了,不懂礼貌,就算在这里的是天王老子,有我这个长官在,他怎么着都得先和我问个好。”
李天乘拿了杯香槟,喝了一口才说话:“乍一眼还没认出来,看来n联盟的狗粮确实不错,把好端端一个人养得人模狗样的,见了人都知道伸爪子了。”
凌存真又笑了笑,说:“你想说口粮吧?”
他压着眉眼扫了周围一圈,舞池里又热闹了起来,乐队换了一歌了,大家跳起了狐步舞,他笑着对李家父子道:“本来以为老同学兴致冲冲地走过半间屋子找我,是想找我跳舞。”
他的视线落在李天乘脸上,笑容更深,“以前他在我们高中舞蹈比赛还拿过华尔兹的第二名呢,拿了个银奖杯还追着评委老师理论,我说,我也觉得李天乘同学跳得比我好,我把第一名给他算了,我当时还很意外,没想到李将军家的二公子会这么喜欢这种不入流的消遣。”
只听李得冷笑道:“是吗?还有这事儿?”
李天乘二话不说,把手里的香槟塞给了李斯恒,抓了凌存真就进了舞池。他抢先跳了男士舞步,凌存真配合,重心稍稍放低,往斜后方快退了步,跳女士舞步。
李天乘垂着眼睛看着他,忽然说:“奖杯我早扔了,谁稀罕那玩意儿。”
凌存真诧异道:“你不会指望我还留着,回头给你翻出来送给你,弥补你没得第一名的遗憾吧?”
李天乘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凌存真也扭头不看他。周围不管有没有在跳舞的,不少人都在打量他们,他看到凌颖抓着萨沙混在人群里也跳起了狐步舞,正从不远处向他们这里靠近。
萨沙一脸无奈,他不爱跳舞,他根本就不擅长跳舞,眼下只是一味地被凌颖带着转圈,不是撞到她,就是撞到别人,弄得这个沉着内敛的宪兵队副队长如临大敌,满头大汗。
凌存真也是无奈,他和李天乘不光在圣思高中当了三年校友,他和萨沙去德安共和国读大学,李天乘迟了半个月也来报道了,两人修了同一门专业,不过李天乘读到大二就跑去了他爸的兵营,一头扎进了南方保卫战的战场。也许是因为李得和凌奎恩多有摩擦,李天乘在学校里也总爱和他较劲。
这会儿两人转过半圈,按照舞步规矩,眼神又不得不对上了,李天乘道:“你说学校里为什么要教学生跳交际舞?这东西到底能派什么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