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凡不自觉地笑了,“来蜀州办点事,想着既然到了你的地盘,总该打个招呼。”
“天啊!你怎么不早说!”
侯筱月的声音瞬间充满活力,“什么时候来的?待多久?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这一连串问题让君凡有些应接不暇:“来了三天了,住在西郊的竹韵酒店。事情还没办完,可能还要待一阵子。你。。。今天方便吗?”
“方便啊!太方便了!”
侯筱月语速飞快,“我今天刚好判完学生的期末试卷,正准备犒劳自己一顿大餐呢!你等着,我定地方!”
两人最终约定,当晚六点在蓉城城南的“国色天乡”
步行街入口碰面。那是蓉城新建的大型文旅街区,集美食、购物、娱乐于一体,据说已经成为本地年轻人最爱的打卡地之一。
挂断电话,君凡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从西郊到城南,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车程。他冲了个澡,换了身休闲装,将那枚准备好的银杏叶吊坠小心放入口袋,然后出门。
傍晚的蓉城交通比君凡预想的要拥堵。等他抵达国色天乡时,已是六点过五分。
步行街入口处人流如织。仿古的牌坊下,各种小吃摊飘出诱人的香气,两侧的店铺灯火通明,穿着汉服的年轻男女穿梭其间,偶尔还能看到街头艺人的表演。这里确实如侯筱月所说,是蓉城如今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君凡站在牌坊下张望,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侯筱月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日系工装外套,头戴一顶咖啡色的贝雷帽,下身是修身的黑色打底裤配短靴,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街灯下显得柔和而专注。
君凡走过去,在她肩上轻轻一拍。
“啊!”
侯筱月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他,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你吓死我了!怎么悄无声息的?”
“看你这么专注,不忍心打扰。”
君凡笑道,目光落在她右手手指上——那里沾染着几处红色的墨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看你这样子。。。又是刚下课?”
侯筱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无奈地笑了:“我还在想,魔都一别,你来看望我,第一句话会夸我变漂亮了还是更有气质了。结果一开口就是‘刚下课’——君凡同学,你很会聊天嘛。”
她故意板起脸,但眼中的笑意藏不住。
君凡也笑了:“实事求是嘛。这红墨水,是判卷子留下的?”
“没办法,天生牛马的打工仔。”
侯筱月举起手,做了个夸张的苦脸,“这学期带两个班的英语,一百多份期末试卷,我从昨天下午判到今天下午,看得眼睛都快瞎了。你看,这红墨水洗了三遍都没洗掉。”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教师特有的、那种对工作的又爱又怨。君凡想起在岛国时,侯筱月就说过,她最大的理想是当一名教师,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当老师的,可真辛苦啊。”
君凡真诚地说,“不过能教英语挺好的,之前不是听你提起过,你从小就喜欢英语吗。”
“是啊,累是累,但看到学生有进步,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侯筱月说着,忽然打量起君凡,“别说我了。你呢?这次来蜀州是。。。?”
“办点私事。”
君凡含糊带过,“可能要待上一阵子。”
侯筱月很聪明,看出他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而笑道:“既然是私事,那我就不打听了。不过——”
她眨眨眼,“来到你的地盘了,准备请我吃什么大餐?”
君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把自己刚才没说的话给说了,不由得失笑:“这话该我问你吧?我可是客人。”
“哦对对对,我糊涂了。”
侯筱月拍拍额头,“那走吧,原来是客,今天姐姐带你吃顿好的!”
她说着,拉住了君凡的胳膊,拉着他往步行街里走。这个动作让君凡微微一僵——从岛国认识到上次魔都一别,他们之间可从未这样近距离过。不过侯筱月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
“这家‘蜀韵楼’是整条街口碑最好的川菜馆,老板是我大学同学的表舅,我常来。他们家的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水煮鱼都是一绝,特别是那个‘开水白菜’,看着清淡,实则费工费时,味道鲜得能吞掉舌头。。。”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君凡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晚风拂过,带来步行街两侧美食的香气,也带来侯筱月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一直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在岛国时他就记得。
走到蜀韵楼门口,侯筱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君凡:“对了,你这次来。。。不会又像上次在魔都那样,吃顿饭就出事吧?”
她指的是去年在魔都,两人吃饭时遇到小混混闹事的事。君凡闻言笑了:“放心,这次我保证,安安静静吃顿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就好。”
侯筱月也笑了,眼睛弯弯的,“上次可把我吓坏了。这次在蓉城,我的地盘,保证让你吃得安心、玩得开心。”
她推开餐馆的雕花木门,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店内装修是古典中式风格,灯笼高挂,屏风隔断,已经坐了不少食客,人声喧哗却不嘈杂。
服务员显然认识侯筱月,热情地迎上来:“侯老师来啦!还是老位置?”
“对,靠窗那桌。”
侯筱月熟门熟路地带着君凡往里面走,“今天我请朋友,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份,特别是那个开水白菜,一定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