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和聿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着要进门的江雪镜,“你什么意思?”
江雪镜看看杜亦然,低声和聂和聿说小话,“在小姨家里我不好意思嘛。”
“我们在小姨家要住到年后,七八天都不住在一块,”
聂和聿说:“我们是感情破裂了吗?”
江雪镜被他这么一说,有点讪讪,“你瞎说什么,这不是方便你养病吗?”
聂和聿看了江雪镜一会儿,一言不地转身回房间了。
他一生病,性格就有点固执,不喜欢江雪镜做任何对抗他的事。江雪镜嫌帽子不好看不想戴帽子聂和聿都会生气,更何况是分房睡这样的大事。
杜亦然回过头,想问问两个人要不要住一个屋,聂和聿已经关门回房间,留江雪镜跟杜亦然说:“我们收拾好了就下去。”
杜亦然只好点点头。
中午吃完饭,江雪镜和聂和聿回房间午睡。午睡醒过来,刚走出房间,江雪镜的脑袋就被冷空气冻清醒了。阳台的另一扇门打开,聂和聿走了出来。
江雪镜看旁边没有人,凑过去亲聂和聿。
聂和聿躲开他,江雪镜问:“干嘛,亲脸也不可以吗?”
聂和聿睨着他:“不是不好意思吗?”
生病的聂和聿的记仇程度简直令人指,江雪镜趁其不备,拽着他的领口把他拽过来,“我就亲了!”
江雪镜这个举动也在违抗聂和聿,但聂和聿就没有那么生气,他对江雪镜设置的规则逻辑实在难以捉摸。
下午两个人去西陵陵园,给聂和聿父母的花是江雪镜从丰江带来的,橙色粉色交替的洋桔梗与康乃馨。江雪镜把花放在墓碑面前,聂和聿蹲下身,用手帕擦干净带着霜雪和泥土的照片。
江雪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聂和聿的父亲很年轻,母亲笑的也十分明媚,他们定格在相片中,提醒着这是聂和聿失去的。
这个陵园聂和聿已经独自来过很多回,也许他已经习惯,可是江雪镜站在这里,仍然觉得残忍,仍然心疼聂和聿。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责任,关于聂和聿,这种责任不沉重,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盈着爱和幸福。
我爱聂和聿,江雪镜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爱他很久很久,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这样残酷的事情。
聂和聿站起来,江雪镜牵住了他的手,他手上的戒指抵着江雪镜的手心,聂和聿微微转了转手,将手指插进江雪镜的手中,变成十指相扣。
两个人对着墓碑鞠躬,午后太阳的光温暖而明亮。
晚饭做的尤其丰盛,后院菜地里养了几年的走地鸡一晚上就宰了三只,下午就开始吊汤,到晚上,一开锅,浓郁的鲜香叫人止不住的流口水。
江雪镜最喜欢这锅鸡汤,聂和聿不想吃油腻的,小姨单给他煮了锅甜汤,放了梨子甘蔗和百合。聂和聿和江雪镜一人捧着一碗汤,看门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
吃完饭麻将桌就开始干活,玩到深夜,在小姨的催促下大家意犹未尽地上楼休息,江雪镜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能听到聂和聿的咳嗽声。
忍了又忍,江雪镜还是决定给聂和聿打电话,聂和聿很快接了,说:“我们是相隔千里吗,每晚只能靠打电话联络感情?”
江雪镜没理他,“你在咳嗽吗,晚上的药吃了没,又热了没有。”
聂和聿不说话,江雪镜恼了,“我问你呢!”
聂和聿说:“吃了药,不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