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才让他没了安全感,因为这些所以他才在自己身边感到痛苦。
车辆压过马路上被风吹断的树枝,车身剧烈的摇晃,颠簸。
何鹜攥着方向盘,从没有如此急切过,他的冷静坦然消失不见,心里只剩焦躁和不安。
车停在城中村门口,何鹜毫不犹豫的踩进满是垃圾的过膝污水中。
白黎礼会去哪?
何鹜脑海中罕见的杂乱,只能想到初次相遇的时候,王放送他回家时他报上来的地址。
来的路上已经派人查过,白黎礼的舅舅在这个村里,王放用了点手段,把精准的门牌号到何鹜的手机里,何鹜循着地址一路找到白树家门口。
“咚!咚!咚!”
,钢制防盗门随着他的拍击剧烈震动。
白树隔着门喊:“谁!干嘛!”
何鹜呼噜一把脸上的雨水:“白黎礼在不在?”
白树哗啦一下打开门上的小窗口,一脸不耐烦:“不在不在!神经病啊!走了很久啊,谁知道他是死是活!”
说完,白树伸手去关门上的小窗口,嘴里念叨着:“他妈的讨债鬼,净惹事……”
何鹜的手顺着防盗门的栅栏伸进来,拦住他关窗口的动作。
白树力气不小,何鹜的手夹在当中,生理性抽搐着。
“神经病啊!”
白树瞪着眼睛骂到:“手折了跟我可没关系,痴线!”
何鹜修长的手指颤抖着,用力拦着那扇小窗口:“你知不知道他会去哪?”
“不知道!他跟我没有联系啊,你听不听得懂!”
白树扒开何鹜的手指,又哗啦一下关上小窗。
何鹜站在原地,耳边只有风声雨声呼啸,手上的疼痛几乎不值一提。
他几乎是从头开始回忆和白黎礼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餐厅的初见,酒店电梯里的擦身而过,被下药后摇晃着的小脑袋瓜,医院里瘦削的身影,慈善晚宴上痛苦挣扎的神情,还有初夜的眼泪……
很快,何鹜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给王放打电话。
“我给他买过一部手机,是直接邮寄给他的,找到那个地址。”
很快,王放把地址了过来,一家花鸟鱼店。
于是在陌生的城中村,何鹜摸索着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
好像是很久,因为天色阴沉像是到了晚上,又好像没有多久,因为台风尚未停歇。
“咚!咚!咚!”
拍门声让白黎礼从悲伤中抽离,他以为是阿伯来检查防水,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过去开门。
可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何鹜。
何鹜浑身湿透,暗色衬衣黏在身上,显出精壮轮廓。
丝散落,他随手捋了一把,露出眉眼。
呼啸的雨幕中,何鹜指节青紫的手撑着门框稳住摇晃的身形,对白黎礼坚定的说:“我不会结婚,也没有和别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