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抬眸,在神父老头身后,看到那副高高挂在墙上的人物半身像。
是个红的中年男人,脸型方正,线条硬朗,五官严肃,压迫感很强,嘴角却挂着微笑。像一块被风雪打磨过的岩石,用绿色的眼睛向下方俯视,好像正在注视办公室内的所有人……无时无刻。
和灯光师一样的红绿眼。
挂墙上的这个就是北国元?
神父老头看到卫极画望着墙上的挂像,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面见元是荣耀,不必紧张。”
“去吧,元注视着你。”
卫极画没觉得见灯光师的禽兽老爹有多荣耀,但是又不敢反驳,假装认同地点了点头。
秘书带着卫极画坐武装运输机往锈骨堡外飞。夜色中,宵禁的城市与落雪的野外一片静谧。
卫极画倒是很好奇鼠鼠查不到的北国元藏在哪,但飞机刚飞出城,秘书就给他一个眼罩,让他把眼睛蒙着。
空中没有拐角参照物,失去视觉后,被降噪耳机罩过滤的引擎杂音也成为了干扰项。
卫极画这次记不着路,运输机又摇摇晃晃,不知不觉,他疲倦昏沉的大脑就在噪音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秘书摇晃他。
“醒醒,我们到了。”
秘书见卫极画表现疲倦,问,“稍后要见元,你很困吗?是否需要咖啡?”
卫极画扶着昏沉的脑子,“抱歉,不用咖啡。”
“那就请吧。”
秘书说:“不要让元久等。”
卫极画没多说话,戴着眼罩,被一路引着向前走。走了好一段距离,前面的秘书终于停下了。
“咚咚咚……”
他听到敲门的声音。
“元,人带来了。”
门内传来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卫极画随着这道声音被扯下眼罩推进了门内。
门内的空间很大,但并不像卫极画想象中的那么奢华,里面只有一张堆满文件的宽大的办公桌,两把椅子。
这完全不像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居所。但很符合北国的粗犷实用主义,很是简朴。
北国元如同卫极画在挂像上看到的一样是个红绿眼中年男人,此时正背对卫极画欣赏办公室窗外的景色。
……欣赏办公室“窗外”
的景色,这样说其实有点不准确。
北国元办公室没有窗户,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并不是真实的,而是投影出来的。
——投影中是阴雨连绵的阿南刻。
卫极画甚至看到了他混熟的执法局和市中心的云海会所,连旧城区也隐没在灰蒙城市群落的边角,仿佛披了一层雨雾朦胧的轻纱。
站在这片投影前的北国元像现在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一样回过了头,“抱歉,请坐吧。”
卫极画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进来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