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无言的沉默。
审讯室内的沉默甚至有点尴尬。
卫极画面无表情:“都说了我在站街,你们还不信。”
陈永年:……
周玉:……
陈永年忍无可忍,“行,卫极画,站街是吧?非法从事性工作,也是犯法,老子照样可以用这个理由把你铐起来!”
卫极画被吓得一缩。
……差点忘了红灯区那些行业是民不举官不究,实际上还是犯法的。
陈永年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竟然想直接用这种理由把他抓进去。
用这种理由被抓进去吃牢饭也太丢人现眼了吧?
卫极画感觉头疼。
陈永年明显是铁了心要把他抓进去……必须转换思路,不能一味防守。
他吃了季氏财团的药物,这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从执法局脱身,在季氏财团不清楚他目的的情况下想办法把云海会所弄到手,才能接触到剧团……
手铐冰冷的触感落在腕骨上,时刻提醒着卫极画此刻的处境。
他的时间不多,假如在剧团派人去云海会所解决那些违禁药物之前,他还没有没有把云海会所弄到手,就会错失这唯一的机会。
如何脱身呢?
不,等等……他的最终目的是得到云海会所,为什么一定要从执法局脱身呢?
被扣在执法局反而是个机会……利用这件事,将计就计,让自己深陷这场无妄之灾中“无法脱身”
,从而引出季氏财团。
——“主角”
为了从执法局脱身,“被迫接受”
季氏财团的要求。
……不错的剧情。
卫极画垂下眼帘,又重新抬起,迎上陈永年锐利的目光。
“陈警官,我知道您怀疑我。”
他轻声道:“我的经历看起来确实有很多疑点,但请想一想,如果这一切是我操控的,我又为什么要报警去抓开膛手呢?毕竟您也说了,旧城区的监控只是摆设……不是吗?”
“假如我真有您认为的那么厉害,我大可以杀了开膛手,把现场处理干净,直接逃走。”
“可我选择报警,是因为我相信法律,相信执法局会查明真相。”
“现在开膛手已经死了,他的身份清晰可查,活动轨迹和作案时间自然也可以查证,这些都是证据,想必警官们已经查到了。”
卫极画假意叹息,“可二位做了什么呢?只因为先入而主的判断,因为开膛手在死前随口一句疯的攀咬挑拨,就将我这个受害者铐起来当做犯人审问?把开膛手的死归结在我头上?说实话……我对你们很失望。”
人永远只会相信自己推断出来的东西。
对待陈永年这样经验丰富的警察,不能直接暴露目的,要让对方去猜。
卫极画这句话的语调拿捏得轻而缓,听起来是在为自己辩解,让陈永年觉得他试图脱身。
实际上……是在刻意挑衅,让陈永年强行扣留他。
谁会想到,卫极画被抓进了执法局,不想着如何脱身,只想被扣留,然后找机会把一切都甩锅给季氏财团呢?
陈永年果然冷哼一声,深深看了卫极画一眼,“失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卫极画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微笑。
他的挑衅已经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