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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审讯室出来的卫极画一点也没有两位警官以为的傲慢,脸绷得紧紧地越过围在审讯室外的其他警官,看见稍微熟悉些的秦惊浪也没敢搭话提还伞的事儿,心里已经后悔得快惨叫出声。
他和陈永年告别的话听起来是有点像挑衅,实际上是他脑子高运转后没能转过弯,习惯礼貌了一句。简称脑子抽了。
还“下次见?警官?”
他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逃脱追捕后的挑衅嘲讽吗?演恐怖杀手演上瘾了,嫌警察盯他盯得不够紧吗?
听起来完全像个愉悦犯!估计把整个执法局都得罪了!
陈永年肯定把他当成穷凶极恶的恐怖杀人魔,想方设法的找他的漏洞,再也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了!
还有季氏财团律师突然过来保释他的事,他也很意外啊!他只是想借着季氏财团的大旗假装自己很有背景,免得陈永年和周玉在审讯室揍他而已!谁知道下一秒就有季氏财团的律师来施压保释他了?!
显得他是故意的,更说不清了!
卫极画心情沉重地离开审讯室,在执法局末端长廊处见到了保释自己的季氏财团律师。
一身得体正装、短、随身夹着公文包,看着很是专业。
这副业界精英的模样,给畏惧与人交流的卫极画一种极强的距离感。
熬了那么久,卫极画已经身心俱疲,真的没有多余的脑子再和这种人打机锋。幸好保洁人员刚用消毒剂拖过执法局走廊,为了换气通风,打开了走廊侧边的窗户。
卫极画靠在窗户旁边,把窗户推得更开了一点。
冰冷的空气顺着细密雨丝从窗户飘进来,卫极画灼痛的脑袋缓和了些。保险起见,他还抬头确认执法局走廊上方的监控不会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弄坏,不会有人找他赔偿,才敢放心维持这样的状态。
“少爷,我是您父亲生前律所的律师,现归属季氏财团。”
律师在身后朝他行了一个礼,“关于您父亲的死和云海会所的事,季氏财团已经全权委托给我,不会再有人来找您麻烦了。”
季氏财团果然掺和进来了。卫极画揉了揉额角想。
从律师的话可以得出,主角的亲生父亲“季景”
以为逃离了季氏财团掌控,来到南刻市独自开了一家律所。但“季景”
不知道,一手打拼出来的律所,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季氏财团派来看着他的专业人士。
现在“季景”
死了,律所里的律师也不用演了,云海会所的1o3条人命和已经死掉没有利用价值的“季景”
,在权力之下都无关紧要。
卫极画“杀了”
这么多人的罪行,说解决就解决了。
只是……季氏财团来保释卫极画,肯定不单是因为血缘关系,而是为了其他未知的、更深的价值。
卫极画一点儿也不想和季氏财团沾上关系。
他都已经惹上“剧团”
了,假如再牵连“季氏财团”
,卫极画怀疑自己会因为脑子不够用当场死掉。
“弄错了。”
卫极画靠着窗弦,望向窗外被细雨披上一层轻纱的城市高楼,声音淡淡,过河拆桥撇清关系,“我不是你们少爷,‘季景’死前没有认我。”
律师分毫不漏,“少爷,您说笑了。这改变不了您属于季氏财团的事实。”
“如果我不回去呢?”
卫极画转身,静静望着律师。
律师维持行礼姿态,没有抬起头来,“这当然是您的自由。季氏不会苛待它的血脉,您父亲在灰雨公寓的房产和已经失去主人的云海会所将由您继承,稍后我会将产权证明移交给您。但季氏财团此后不会再给予您任何优待,下次出现问题,就不会有人再来保释您了。”
“哦,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失去季氏财团的庇护后,执法局的警察恐怕不会放过您。”
“不需要。”
卫极画扭头就走。
想吓他?他才不会被威胁到。
执法局的警察再凶,还能凶得过“剧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