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千手扉间下意识回答道:“是的,姬君。”
“嗯?你刚刚没有听我说话吗?你是不是在开小差?”
千手扉间有些难以启齿,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半晌才开口:“……铃。”
北田铃捂住了嘴,帷帽上的白纱轻轻地颤着,笑声像是柔软的羽毛,拨弄他人的心弦。
她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千手扉间来到她的身边。
“真的好久没有这样任性过了,要是被家里知道了……”
声音从帷帽里面传了出来,带着些许感慨。
“不,”
北田铃摇摇头,“还是快点走吧。”
千手扉间站在她的身侧:“请小心。”
三人就这么一直来到了租船的地方,北田铃轻轻地捏了一下念葵的手心,侍女立马明白,把钱袋掏了出来。
“不,船夫就不需要了。”
北田铃这么说。
“请让我们随意转一转吧,不用担心。”
船家有些为难,毕竟一艘船的价格并不便宜:“这……”
北田铃只是喊道:“念葵。”
侍女便再次掏出钱袋,掏出钱递给船家。
而得到了丰厚的报酬的船家,眉开眼笑,自然连连答应。
千手扉间则是先踏上了船,伸出手:“请小心,姬君。”
北田铃借着他的手轻轻一跃,带起的风掀开了白纱,露出了笑脸。
跟千手扉间脑补的一样,狡黠的、灵动的笑。
“不是说不准叫我‘姬君’了吗?”
女子笑吟吟地说。
千手扉间微微蹙眉:“可现在已经没有外人了。”
北田铃转过身,又将岸上的念葵拉了进来:“那又怎样?你想要违抗命令吗?”
千手扉间看起来极为不情愿,皱着眉头说:“你太任性了,铃。”
“哈?谁准你说我家姬君的?”
刚上船的念葵听到他的话,立马怒了。
北田铃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头:“叫我名字啦。”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转过身拿起船桨,任劳任怨地开始划船了。
念葵也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看他。
北田铃只觉得好笑,自重生以来就格外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些。
她掀开白纱,蹲了下来,将手放在水中,感受水流从指缝里流走。
夏季的烈日把水都晒温了,把手放在里面格外舒服。
千手扉间瞧见了,忍不住提醒一句:“小心一点,不要掉进水里了。”
北田铃置若罔闻,甚至还把手张开了些,让更多的水流能穿过指缝。
倒是旁边的念葵紧张极了,蹲在后面,随时准备拉姬君一把。
顺着水流,北田铃的目光不断延伸,最后望着来时的方向,盯着北田府出了神。
啊,在这里也能看见家啊。
不过马上又要回去了,好舍不得……
要不然,就不回去了?就这么逃掉,不用操心联姻的事情,也不用被规矩束缚。
“……好想要近距离看一次花车游行啊。”
北田铃喃喃道。
旁边的千手扉间睨了她一眼,只是默默握紧了船桨。
不过北田铃只是苦笑一下,立马打消了这个心思。
不,不能这样,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逃走。
要是逃了,她还能去哪里呢?
风在轻轻地吹,岸边的芦苇晃了晃,像是喝醉了酒,怎么也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