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千手柱间手扶在膝盖上,上半身弯了下来,笑眯眯地与她平视。
“小铃,你在害怕什么呢?”
他问。
害怕什么……?
北田铃被这个问题打蒙了,只能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为什么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千手柱间的耐心极好,只是看着她,温和地说:“告诉我吧,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是你的护卫,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北田铃先是一怔,随即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那春雨终究还是从眼中流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说上辈子丈夫执意去死,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还是说北田家规矩森严,她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母的喜爱?
她低头,拿起手绢,轻轻地擦去眼泪,好让自己没有那么狼狈。
只见千手柱间身体猛地一僵,就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是说错了什么吗?你怎么突然哭了……”
听到千手柱间慌忙的声音,北田铃擦眼泪的手微微一顿。
她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好机会。
为了达成目的,总需要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北田铃咬着唇,开始思考该怎么办,手绢被她捏得紧紧的。
她突然想到泉奈。
当初,泉奈也是突然哭了,随即抱住了她,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好委屈。
啊……北田铃迟钝地明白了。
丈夫,好像骗了自己。
但是没关系,他教的这一招,马上就要用在别人身上了。
只见女人泪眼朦胧,竟然微微前倾,用手臂环住了千手柱间的脖颈,柔声喊着:“柱间……”
不知名的、但一闻就知道很贵的熏香从北田铃身上传来,让千手柱间的头都变大了。
他从来没有离女性这么近过,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在,是有什么吩咐吗?”
在千手柱间看不到的地方,女人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已经褪去了。
北田铃的脸上全是疲倦之色,她靠在男人的臂膀上,看起来累极了。
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委屈,让人忍不住心疼:“柱间,我好难过……”
我不要死,北田铃这么想着。
所以,对不起了,柱间。
千手柱间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虚虚地拢住了她,轻轻地拍了拍女人的背:“怎么了?我在这里。”
北田铃则是说:“我好害怕,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我……”
当初,泉奈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他说北田家的仆人看不起忍者,甚至会偷偷给他使绊子。
当时北田铃信了,安慰了他好久。
想想也是可笑,宇智波泉奈,族中二把手,竟然会被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欺负?
说出去怕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怎么会?小铃一看就很讨喜,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千手柱间结结巴巴地安慰她。
“但是,但是,”
北田铃退出了千手柱间的怀抱,眼尾泛红,可怜极了,“柱间,还不知道北田家的规矩吧……”
“嗯?什么规矩?”
千手柱间虽然为难,却还是顺着她的话问。
“如果丈夫死去,妻子为了保全名节,必须殉情。”
千手柱间瞳孔猛缩,连说了好几个“这”
,看起来震惊极了。
他忍不住咋舌,想半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跟忍者订婚?忍者可是要天天上战场的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