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押送她们见皇上,这时,又从皇宫里杀出来数百名侍卫,簇拥着皇上过来。这将领上前把方才所发生之事一一向皇上奏明,皇上因问云齐儿:“你有甚么要说的?”
云齐儿犹豫了一下,说:“有关皇子的身世。。。。。。。”
不待说完,远处飞来一支箭,把他一箭射杀。
众人看过去,来者正是魏郡公,听说云荨逃跑,他领着侍卫过来。怒道:“堂堂大代朝,连个犯人都看不住,不知道的,还当皇上偏袒妾室,待老夫亲手为女儿报仇。”
当即拉弓搭箭,利箭飞出去,直穿云荨胸膛,又嗖嗖嗖连放数箭,那云荨被乱箭穿身,其女也命丧乱箭之下。有顷,众人散去,郊外一片寂静,半个人影儿也无,唯尸体三具,死状甚惨。
晋王回相府后院,时,冯氏在门前坐,不睡,见她来,慌问:“怎来此,快回府。”
晋王立她跟前,脸色酷若寒霜,黑眸冷冷睨之,冷冷道:“云承徽被乱箭射死,逃至皇宫门口时,今夜计划,我只与你说了,可是你告的密?”
冯氏脸色微变,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忱鸯双手按住其双肩,厉声道:“到底是你不是?”
冯氏脸色如阴霾,亦厉声责之,“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过来责怪我。”
忱鸯慢慢地松开冯氏,表情若受到很大刺激,低低地说:“你承认了?为什么。”
冯氏道:“你既然认定是我告密,且去告发我,看着我被朝廷处死。”
忱鸯垂首,声音凄恻,道:“为什么这么做?”
冯氏只道:“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阿娘。”
忱鸯说道:“因此而不择手段?”
冯氏说道:“对,只要能够救得你阿娘出来,我什么都可以做。眼下,知道你身份的人,都已斩草除根,你一定要珍惜晋王这个身份,夺得储位,迎接你阿娘回来。”
第63章第63章入夜矣,四围俱寂,……
入夜矣,四围俱寂,雨响窗棂,顾婤揭起帘幕看雨时,窗外混黑模糊,长天似被阴霾笼罩,又长雨斑斑,惨淡欲绝矣,盖春寒不定天气,乍暖还寒,夜深尤冷,冷风恻恻。关窗时,顾婤偶一瞥,庭前有一道身影,旋回眸凝睇,看时,长挑孤影,临风木立,大雨浇淋其身。
趋步往外间,揭起门帘,倚门边,借着檐下宫灯,顾婤看庭前之人,玄裳长衫,木石般立在雨里,却是晋王。
顾婤掀起门帘,急步下阶,一往直前,径趋至晋王跟前。“怎么了?”
颤着声儿问。晋王岿然不动,不言不语,顾婤不知发生甚么事了,又问:“你与我说说,怎么了?”
她在耳边连声儿唤,忱鸯这才慢慢转醒一点儿,阴沉若深潭的寒眸微动,看见顾婤立在雨里,眼底一惊,有顷,憬然回神,恍惚地说:“姐姐。”
声音缥缈,神情木然,晋王昏昏似暝眩不知人也。
吓得顾婤也几失魂,甚么也顾不得了,轻轻地搂了搂她,忱鸯冰冷的身子感受到一丝丝温度,身子颤了颤,也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她搂的。冰冷的指尖动了动,手指缓缓从袖口探出,这一刻,她想拥抱顾婤,颤抖着慢慢抬起手,想到自己的身份,停下动作,将手纳回袖子里,紧捏手指。
顾婤又问:“发生甚么了,与我说说。”
闻是语,忱鸯回过神,凝眸望之,时,急雨纷纷,浸湿杏脸,比艳花经雨还妖媚无力,眉梢眼底湿漉漉的,独有一种水雾蒙蒙之感。忱鸯眸光幽深,顾婤瞧不出那是怎样的情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春笋般的纤纤手,描摹她的长眉、脸颊、薄唇,却不碰触若即若离,又有长雨直下,落在脸庞,潺潺而下,也顺着纤手淌,仿佛缠绵丝连。
顾婤脸色不自然,杏眸惊闪,似嗔含媚,欲待挣扎,被忱鸯狠狠按进怀抱。也曾着卿怀,这次却比上次不同,在相府那次,忱鸯着女装,顾婤被她搂抱,却感觉顾婤在想着别人,这次坠入她怀抱,却觉得像坠入深渊,引诱着与之堕落缠绵。
只是搂着她,不曾有别的动作,另只手,则在底下悄悄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摩挲,似在诉说甚么。周围寂静昏黑,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们两人了,放肆地拥抱着。急雨淅沥入耳,在脑海盘旋,顾婤觉得惊心,思绪愈紊乱。
不该这样,这般有失礼仪了,可是晋王好可怜,晋王可能只是需要一个拥抱而已,顾婤又舍不得把她推开。
急雨击瓦,珠玉般的声儿,仿若情语切切,又像在示警,忽地一阵长雨急下,似把万叠情思倾倒而出,又像是在敲醒她。顾婤的纤手掐她掌心,似乎想要把这情丝掐断,紧紧地捏着。听见晋王在头顶颤抖地唤她,“阿婤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