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仆妇,至窦慎跟前,哭道:“娘亲,娘亲。”
看顾陵样子,已是得到教训,只是,这样还不够,窦慎必须让女儿亲口说出那句话。窦慎说道:“你还敢不敢同情这妖妇,跟她亲近。”
顾陵摇摇头。窦慎弯腰,盯着女儿的脸,严肃道:“说出来,亲口说出来,说你再不会同情这个妖妇。”
顾陵觉得娘亲此刻好可怕,可是,不听窦慎的,就好像会被她扔掉。顾陵说道:“我,我不会再同情她。”
窦慎又说:“我说的是妖妇。”
看见顾陵犹豫,窦慎眼睛一眯,阴森森地笑着说:“怎么,不肯?你还是不肯听娘的话?”
后半句话,让顾陵毛骨悚然,忙说:“我。。。。。。我。。。。。。我不会再同情。。。。。。同情这个。。。。。。这个妖。。。。。。妖妇。”
窦慎听了哈哈大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容氏,容氏哭得凄惨,想要上前搂抱顾陵,手指没碰到衣角,就被顾陵躲开,躲到窦慎身后。窦慎一面大笑,一边吩咐三儿子,“与我教训这个妖妇!”
娘经常说,长子不成气候,次子疯癫,隽儿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眼下,娘让他惩罚下人,这是看重他,即抬手继续鞭打仆妇。窦慎对于容氏,已经动了杀意,打算让三子打死容氏为止,这窦慎不喊停,顾隽就不停,疼得容氏在地上翻滚,哇哇哭喊,顾隽的眼里未有任何的同情,鞭子照样甩下去,而顾陵则躲在窦慎的身后,看见容氏的样子,她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同情,眼里闪烁着泪。
若没有人出面制止,这容氏就被活活打死了,不知道为何,看见容氏就要被打死的时候,顾陵心里难受,忍不住就要开口为之求情,她想开口,忍不住想要开口,紧紧地抿着唇瓣,死死地抿着,忍不住缓缓地张口,“别。”
这时另一道声音比她先说话,“住手。”
看时,竟是顾婤。说道:“阿娘,你这是做什么?”
窦慎说道:“婤儿,这件事你别管,这个妖妇该死。”
顾婤说道:“她是府里仆人,娘如何就要打死她?”
窦慎说道:“就在全家面临危难的时候,她把你三弟迷晕,带领全家逃跑。”
顾婤说道:“逃跑不是应该的。”
窦慎说道:“不错,是该逃跑,可是,扔下家人自己逃跑,这便不对的。那天,我策划好的,由你二弟带领家人逃跑,三弟随我进宫救你,这妖妇给你三弟下毒,导致他不能下床,若不是你二弟还有妩玄表弟,你就死在皇上手里了。还有,我吩咐管家带领全家逃跑,这仆妇迷晕你三弟四弟五弟,还有四妹五妹,丢下府里其他人不管,企图逃往南陈,这种妖妇,心肠歹毒,这次断是不能饶她了。”
顾婤却想,自己虽说仰仗这个家,可是,倘若全家都因她而遭难,这却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为仆妇求情,可是窦慎完全听不进去。这个时候,顾掔来了,喊道:“住手。”
窦慎说道:“怎么,我处置一个下人,也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顾掔剑眉皱起,说道:“你已惩罚了她,还不够?当真打算活活打死她。”
窦慎说道:“便是,如何?你心疼?”
听他这么说,顾掔又是深深的皱眉,这时,太夫人过来,说道:“不管怎么说,容氏也是为了孩子们,你却让孩子亲手鞭打她,打也打过了,也不说你甚的了,可是,倘若你当真要她命,便先要了我的命。”
由老夫人出面,容氏才算捡回一条命。
窦慎气得愤然离去,顾婤看五妹哭得可怜,上前想要哄哄她,却被五妹狠狠推开,怨恨地盯着她,喊道:“都怪你,连累全家,容氏也因为你,差点被打死,你才是孽种!”
顾婤只当她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不怪。不过,那句“你才是孽种”
的确让顾婤心里难过,的确,几年前,嫁给姜乾之前,先帝让方士为她相面,卦象为不吉,也因为这个,太夫人很不喜欢她。
顾婤来此,是探望二郡王的,便直往东厢房次间去了。至厢房,在外间止步,身旁的丫鬟说道:“皇后来探望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