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一步跨入山洞,还未看清洞内情形,一股难以言状的悲伤情绪便涌上心头,泪水几乎当场夺眶而出。
他忙运功收敛心神,岂料竟是毫无作用,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一样,下一刻就要瘫倒在地。
就在他大惊失色之际,胸口小鼎透出一股清凉之气,将那股悲哀到极致的情绪一点点压了下去。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发现这雪洞远比外面看上去宽阔得多。
洞顶高逾十丈,四壁并非寻常冰岩,而是一层层半透明的幽蓝晶壁。晶壁深处,隐隐有白气流动,光线不强,却将整个洞中照得清清楚楚。
地面上,或躺或坐着九具人族尸体,其上都覆盖着层薄薄的蓝色冰花。
透过薄冰,可以看出每具尸体身上的服饰各异,露出的肤色也都深浅不一,显然并非死于同一时间段。
各自身旁的储物袋却都完好无损,周围不见法宝残片,也看不出半点斗法痕迹。
韩飞目光逐一扫过,脑中很快有了猜测——
这些人定是与自己先前一样,受了洞中那股悲意侵袭,最终心神崩溃,生生耗死在了这里。
看其肉身,这九人,定都是元婴以上修士!
否则,其他人又怎可能走得到这里?
韩飞心中暗自后怕,自己若无黑色小鼎,定会成为此洞的第十具冰尸。
他盯着那九只储物袋看了片刻,抬手将它们先收入指环中,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朝雪洞深处那道亮光走去。
走了大约百来步,眼前出现了一座三丈高的圆形石台。
这石台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白霜,边缘处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纹,绝大多数都已残缺不全。
石台正中,静静放着一只壶盖。
壶盖尺许大小,通体灰青,边缘浑圆,表面并不见什么耀眼灵光,只在盖面中央微微鼓起,形成一道拱弧。
看上去朴实无华,瞧不出半点异处。
“这就是炼妖壶的壶盖……”
韩飞心头一喜,正想上前去拿,目光猛地一凝。
石台后的洞壁上,挂着一幅三女画像。
画像通体微微泛黄,边缘已有烧灼痕迹,像是曾在大火中熏烧过。
画中左侧女子身着道袍,头挽云髻,手持一把金色剪刀,身形修长,容貌极美,只是眉目间威意甚重;右侧女子一袭红衣,唇边似带三分笑意,纤腰间缠着一根银色绳索,显得俏丽灵动。
居中的女子一身素白长衣,左手倒执长剑,右手平托一只金斗。她的面容初看并不如何惊艳,只觉眉眼平静,神情极淡,可再多看几眼,便会发觉那五官竟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出众。
“这是……”
韩飞怔怔望着居中女子,只觉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来。
忽然,他猛地出声:
“这是云霄圣母的画像!”
当年,他阴差阳错之下与鱼小鱼、贝清波等人进入了迷星海域的妖族福地,参与妖族嫡系每五百年一次的祈福。
在祈福仪式上,鱼小鱼等人正是焚香向这画里的居中女子叩首祷告。
只不过,妖族福地中的那幅画像里,女子面容模糊,不像眼前这幅这般清晰。可那一身衣着,还有倒执长剑、平托金斗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里……也是类似妖族福地的地方?”
他灵光一闪,当即取出三根长香,弹指点燃后,恭敬三拜。
“弟子韩飞,今日受九尾一族所托,来此地取一件其族旧物。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三位前辈恕罪!”
话音在洞中回荡,那幅画静静挂在壁上,没有半点反应,更没有他想象中的机缘出现。
过了良久,韩飞有些失望起身,再次仔细打量着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