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处长浑身一颤,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蒋伯钧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目光如尖刀般刮在老处长脸上。
在省府秘书长和督查室的全程取证注视下,老处长知道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周秘书长……高主任,我说,我全说。”
老处长嗓音干,彻底瘫软下来。
“当年的批文,不是正常流转卡住的。”
“是口头交办的意见,原话是先传阅,压着不批,等一个合适的投资主体。”
高远桥追问:“拆走的纪要呢?”
“纪要正文是我连夜复印出来的。”
老处长避开蒋伯钧的视线。
“复印完之后,原件的核心页被抽走销毁了。”
“整套复印件,我当场交给了局里车队的一个司机。”
“那个司机说,是送给局领导审阅。”
话音落地,档案室内鸦雀无声。
督查室记录员的键盘敲击声飞快,将每句话同步录入执法终端。
承办人、复印机、派车单、司机。
证据链条环环相扣,把材料被抽离伪造的过程焊得死死的。
周小川转过头,看向蒋伯钧。
高远桥立刻递上一份打印好的《省政府督查现场核查确认书》。
“蒋局长,看来这不是移交不规范的小问题。”
周小川将确认书推了过去。
“按督查工作条例,请蒋局长在笔录和确认书上签字盖章。”
“确认海陵港三期档案存在核心页人为缺失,且缺失原因系本局内部人为所致。”
蒋伯钧盯着白纸黑字的笔录。
他的手背上青筋隐隐鼓起。
签了字,责任就白纸黑字钉在身上。
不签,就是当场对抗省政府正式督查。
蒋伯钧长吐出一口气,迅压平情绪。
“好,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