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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整。
省委大院三号楼,省纪委书记办公室。
百叶窗将晨光切成一道道整齐的光斑,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第一调查组组长站得笔直,拿着笔记本逐项汇报。
“原始记账凭证原件全部归位,与财政支付台账逐笔核准对齐。”
“北岳农商银行出具了核心系统升级的历史沿革证明,并加盖公章。证明确认,十年前该机构的全称仍为北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当时的十六位代码生成逻辑与举报信凭单完全冲突。”
“被违规借出的两卷凭据今晨七点清点无误,借阅人补签归还时间,并附书面说明一份。”
组长翻过一页。
“结论明确,举报材料所附的三张财务凭单全部不成立。第三张代码逻辑造假,第一张和第二张的收款单位名称晚于实际成立时间整整三年。机构改革批复原件已调阅封存。”
邱敬之端坐于桌后。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本带编号的硬皮记录册,翻到严致中核查案所在的那一页。
从口袋里拔出黑色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划过苍劲的笔迹。
“经与原始档案及底层金融数据核验,举报材料所附财务凭单,确系伪造。”
写完,他在右下角稳稳签下邱敬之三个字,合上硬皮册。
“伪造来源,技术部门追查到哪一步了?”
“底单所用纸张是普通静电复印纸,无防伪暗纹。”
组长如实回答。
“技术部门正对比碳粉熔融与打印成像微观特征,目前能圈定输出设备的具体型号和批次。”
邱敬之将钢笔插回上衣口袋,语气平缓却透着铁规矩的冷意。
“伪造金融票证、私刻公章,属于严重刑事犯罪。这部分线索,不留在纪检监察机关手里。”
他站起身来。
“今天上午以省纪委监委名义出具正式移送函,连同材料一并移交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立案侦查。登记编号,签收回执归档。”
邱敬之双手按在桌沿上。
“关于严致中同志的初核工作,到此全部结清。结论据实出具,不多写一个字,也不少写一个字。”
“是!”
十点整,邱敬之带上加盖红印的核查报告,穿过大院林荫道,径直步入省委一号楼。
沈砺川看完报告,神色沉静。
“下午的常委会,你带上这份报告,按程序当面宣读纪委的初核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