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半秒。
“两个市那边,我隐着身份问了三个不同口子的人。答案一致。他从没出面协调过任何项目。”
楚风云拔开钢笔帽。拿过便笺写下三行字,轻轻扣回笔帽。
“材料放回去,今天上午调这两样东西的事,不要过第二个人的手。”
方启明把材料严严实实收进文件夹。一句为什么都没问。
……
下午三点。省委常委会议室。
沈砺川合上手里的案情通报。
“敬之同志。讲讲吧。”
“郑绍钧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邱敬之语调很平,但咬字极重,“目前初步掌握,落到他连襟账户上的涉案资金,四千五百万。”
“同时,在防洪堤工程监管上存在严重失职。给全省留了一个极大的公共安全隐患。”
他稍作停顿。
“省纪委监委建议,立案审查调查。留置措施按规定报批。”
邱敬之看向主位,“职务空缺的问题,请省委按程序研究。”
沈砺川慢慢拧开保温杯,热气氤氲上来。
“临海市的外贸依存度,过六成五。四月就是前汛期。”
他环视全场。“这个节骨眼上动一把手。地方,稳不稳得住?”
“会有余震。但风险可控。”
邱敬之接得极快。“夏景澄同志可以暂时主持工作。但他在防洪堤上有失察之责。不宜长期顶在前面。”
高维民按了按面前的笔记本封皮。
“位子要是悬一个月。临海底下就要开始传闲话。传到第三轮,工程队就该停工观望了。”
苏正和摘下无框眼镜。拿出绒布,慢慢擦了两下。
“我讲两句。不涉及人选。”
他重新戴上眼镜,神情透着干练。
“防洪堤垫资那八千万。上周已经进了监管账户。楚省长定的四条规矩全进了纪要,这笔钱是封闭运行的。”
“换句话说。跟临海班子换不换人,没有关系。这条底线,大家心里要有数。”
他搁下签字笔,手指在桌沿停了一瞬。
“另一条。临海城投一季度有两笔大额债务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