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板房墙根的烂泥地里蹲下,给老家母亲打了个电话。”
“他说,妈,钱到了,全到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此刻听得一清二楚。
“这份现场记录很不厚。”
“只有四页纸。”
楚风云缓缓起身。
“你们报上来的这本材料,足足两百多页。”
罗启山跟着站起。
喉头剧烈滚动一下,才强行把场面话说完整。
“今天的汇报会,到此结束。”
深夜,南州市委大院台阶下。
夜风湿冷刺骨。
主干道偶尔飞驰过一辆车,卷起清脆的泥水声。
罗启山带着南州的班子,把省府一行人送出大门。
省府公务车稳稳驶入车道,很快汇进夜色。
罗启山在冷风里站了许久。
直到尾灯彻底消失,他才转身上楼。
左手夹着那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棉线依旧缠着三圈,原封不动。
回到办公室,他没有开顶灯。
在昏暗中落座,他顺手把纸袋扔向墙边。
伸手按下桌上的红色保密内线。
“财政局。”
电话只响了一秒,对面迅接起。
“十号中午,那一亿两千万强行锁定的插队操作。”
“那个后台权限账号,到底是谁的。”
他面沉如水,安静听了几秒。
“批条呢。谁签字放的行。”
“不要扯什么系统流程。”
又听了几秒。
罗启山慢慢挪开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