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户,逐笔明细在哪,一张底层单据都没附。”
楚风云直视罗启山。“今天下午,省信访局在现场做确权登记。”
“二百八十七户,认单总额十一亿七千六百二十万。”
他语调始终未变。“中间差出来的五亿两千三百八十万。”
“有没有过磅单?”
“有没有监理台账上的原始签收字迹?”
根本没人接话。
桌面茶盖底下的热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第三张。”
楚风云收回手。
“元月十五日,城投那笔即将到期的境内债券本息。”
“这笔钱,你们准备从哪一张纸上出。”
罗启山合拢茶盖,缓慢地往桌心推了半寸。
杯子推出去了,没人上来添茶。
蒋琳转过头,深深看了罗启山一眼。
罗启山盯着桌面,完全不回视线。
楚风云端起自带的深灰保温杯,润了润喉。
他稳稳放下杯子。
南州备下的特级绿茶,从进门到此刻,他一口没动。
“上一次退回融资报告,省政府明文要求补齐三项材料。”
楚风云语放慢,字字千钧。
“受益所有人明细。关联交易穿透记录。实际施工量底单。”
“退回到今天,省政府一份都没收到。”
罗启山右手悄然挪向地上的牛皮纸袋。
指头在棉线上轻轻搭了一下。
两万三千户老百姓的家底,全在里面。
只要扯开棉线,台账摊上桌。
今晚就不再是单纯算账的事。
这是足以要挟省里的级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