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楚风云借严致中的嘴,推掉了常务副省长苏正和的邀约。
连带着下面市委书记的局,也全给回绝了。
如果他今晚去见高维民,这风声一漏出去,意味就不一样了。
楚风云看了一眼桌上的花名册。
那个蓝色的勾,打得清清楚楚。
维民同志的茶,肯定得去尝尝。
楚风云声音平稳,毫无迟疑。
麻烦个位置,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
楚风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出书房时,龙飞正站在走廊里。
查回来了。
龙飞声音压得很低。
陈硕,二十七岁,一直在办公厅综合处。
前几年跟过一位老领导,口风极严。老领导退居二线后,他一直在外围干杂活。
他在省府大院里,没有任何复杂的关系网。
严秘书长安排他,应该真是图个底子干净。
楚风云微微点头。
知道了。
不攀附,嘴严,没有本地背景。
这就是标准的办事型服务人员。
绝不可能是哪一方势力派来的眼睛。
看来严致中确实下了心思,没有随便塞个人来敷衍。
到了门厅,楚风云停下脚步。
备车,东湖。
龙飞脚步一顿。
老板,白天不是把所有的局都推了?
他难得多问了一句。
楚风云一边穿外套,一边整理衣领。
其他的人,立场不明。
他走到门口,停下。
但高维民不一样。下午你也知道了,只有方启明那一块没出问题。
楚风云扣上外套最上面的扣子。
高维民给我推荐秘书,可能是想和我建立联系。
他或许是潜在的盟友。
大门推开。
夜风带着潮气涌进门厅。
楚风云看着院外漆黑的夜色。
赴谁的宴,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龙飞干脆地点头。
他大步上前,拉开了后排车门。
夜色深沉。
黑色的奥迪a6L再次启动,车灯在黑暗中亮起。
专车悄然驶出省委大院,转向东湖方向。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
楚风云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
今晚这一去,明天就有人会知道。
新来的省长,推掉了所有人的局。
却单独赴了高维民的约。
这个信号,足够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