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刘涛召集财务、法务和工程团队开会。
法务负责人把合同重新核对了一遍。
“刘总,责任不在我们。”
“按照合同,我们可以立即函催款。七个工作日后仍未支付,就可以暂停施工。”
他翻到违约责任条款。
“后续造成的停工损失、人员遣散费用和材料仓储费用,也可以向甲方索赔。”
刘涛只问了一句。
“多久能拿到钱?”
法务负责人准备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头将材料边缘理齐,才继续回答。
“如果项目账户很快解冻,问题不大。”
“如果远成文旅进入债务重组,可能需要半年以上。”
刘涛看着他。
“要是走破产程序呢?”
法务负责人没有马上抬头。
“那就要申报债权,等待统一清偿。”
财务总监接过话。
“咱们就算拿到胜诉判决,也解决不了眼前的现金流。”
她把资金表推到刘涛面前。
“公司已经为云栖项目支付了六千八百万元。”
“另外还有四千多万元的定制材料正在生产。按照采购合同,现在取消订单,预付款拿不回来,我们还要承担违约损失。”
刘涛的视线落在那串数字上。
“银行那边呢?”
“上午刚收到通知。”
财务总监抿了抿嘴唇。
“因为云栖项目的应收账款被冻结,银行重新评估了授信风险。”
“剩余贷款暂停放。”
她停了几秒,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已经放的五千万元流动资金贷款,银行要求我们在十个工作日内补充抵押物。”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了。
财务总监原本想把资金表收回去,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放下。
合同上,刘涛没有输。
法律上,他同样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