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在灯光下忙碌的背影,再听着洗手间里孩子打水仗的笑闹声。
他端起瓷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
这才是他楚风云真正想要守住的基本盘。
晚上七点。
华都西郊,秦家四合院。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
桌角的青铜老式台灯,洒下一片惨白的光晕。
秦卫国靠在太师椅里。
手里捏着那两枚油光亮的老核桃。
他许久没有转动一下。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几分骇人的青白。
心腹站在紫檀大案前。
手里拿着一份刚汇总上来的绝密口信。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滑进了衣领。
他咽了两次唾沫,勉强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老爷子。十二个人的核查进度,彻底透出来了。”
秦卫国缓缓掀起眼皮。
“查出问题了吗?”
心腹把密报双手放到桌沿,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漏洞都没有。”
秦卫国的拇指,停在核桃粗糙的纹路上。
“说仔细。”
心腹压低了声音,嗓子涩。
“咱们通过关系递进去的那些所谓铁证材料,彻底崩盘了。”
他看了一眼秦卫国的脸色,硬着头皮往下说。
“江南省那个副市长,前几年继承了三亿的海外信托,全部备过案。”
“东部省的纪委副书记,早年持股的分红早就公开了,一分钱不少全捐给了扶贫项目。”
“中原省那几个,更是清白得能当典型教材。”
心腹的声音越来越弱。
“这十二个人名下,全挂着吓死人的资产。”
“但所有的钱,全有合法的早期投资底单。并且,全在多年前就一分不差地交了底。”
“后续资金去向,全是合规的捐赠。连一张有瑕疵的票都挑不出来。”
窗外。
秋风吹过百年罗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