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诚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他接过烟,狠狠嘬了一口,火星子直冒。
“别提了!全县的砂石厂,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他妈见鬼了!”
钱诚夹着烟的手指直哆嗦,气得破口大骂。
“我去跑了五家厂子!堆成山的河沙就摆在院子里,这帮孙子就是死活不卖!”
陈金不动声色,顺着话茬往下套。
“有钱都不赚?这不合常理啊。”
“人家没说不卖。”
钱诚啐了一口唾沫。
“人家一口咬定,货全被本地人提前预订了。排期排到了下个月。”
他越说越气,眼底憋出了红血丝。
“咱们省里的工程催得跟催命似的,耽误一天就是几万的违约金。”
“我问能不能通融先插个队。你猜怎么着?”
“人家说加急可以。一车料,得加价三成!”
钱诚把半截烟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底板死命碾碎。
“这帮吸血的畜生!这不就是明抢吗!”
陈金安抚了几句,转身上了五菱宏光。
车门一关,他脸上的市侩圆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老刑警的敏锐本能,让他立刻看透了这里头的弯弯绕。
这是赵黑子在玩软刀子割肉。
人家明面上规规矩矩做生意。预定缺货,加急加价。
这全是符合市场规律的正当行为。连个“强买强卖”
的边都蹭不上。
“队长,这怎么抓?”
旁边的队员眉头皱成了个死疙瘩,“人家没动手打人,没拦路堵车,全是在法律边缘钻空子。”
“抓不了。”
陈金摸出保密专线手机。
他声音沉稳,透着一丝无奈。
“如实往上报。基层这套流氓阵法,咱们公安破不了。”
二十分钟后。
省政府大院,省长办公室。
李刚捏着刚收到的前线汇报,大步跨进门。反手将门带死。
他走到红木办公桌前,脸色冷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