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干了?”
刘华平满脸不敢置信。
赵黑子弹了弹烟灰。
“刘局,时代变了,我也得与时俱进。”
“楚阎王坐镇岭江,省厅李刚是他的快刀。”
“我手底下兄弟再多,能多得过特警的枪杆子?”
赵黑子嗤笑出声。
“以前那些拦路不让进场投标的烂招。”
“放现在,那是上赶着给扫黑除恶送人头。”
刘华平更糊涂了。
“那你塞给我的钱……”
“那是提前孝敬您的茶水费。”
“日后工程要是出了岔子,还得指望您出面周旋。”
赵黑子把烟头用力摁进烟灰缸。
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地头蛇的老辣毒计,这才露了底。
“刘局。”
“外地那些大企业,就算顺顺利利中了标。进场干活,不还得在咱们平山地界上安营扎寨?”
赵黑子抛出第一道死结。
“修路打地基,总得用砂石料。”
“整个平山外加隔壁两县,大小采砂场全是我赵黑子的买卖。”
“可外地老板来买,我这儿没货。就算有,也得加价。”
“买卖自由,这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总不犯法吧?”
刘华平心头狂跳。
赵黑子压根没停,连环局一步接一步。
“修路得要重型机械进场。”
“咱们平山路窄。”
“挖掘机和搅拌车开进村,随便蹭坏几棵不值钱的老果树,压断几根浇地的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