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足足两分钟的死寂。
老人呼出一口浊气,直奔核心利益。
“小子,最后一问。”
手指颤巍巍地抬起,隔空点向楚风云。
“药方够狠,也对症。”
“这局棋走完,薛家拿到了免死金牌,陈家凭空吞了海量的军界话语权。”
指尖悬在半空。
“那你呢?”
“费这么大功夫攒局,你图什么?”
楚风云微微坐正。
“薛老问到点子上了。”
“我刚才说过,楚家的道,我不走。但我不能做任人宰割的光杆司令。”
眼神转冷,透着令人战栗的清醒。
“陈天军是我姐夫。”
“他在军界的根扎得越深,位置站得越高。”
“我楚风云在下面收拾地头蛇时,底气就越足,下刀子就越狠。”
“我图的,就是这把能给我兜住底的无形大伞。”
野心勃勃,毫无遮掩。
老人听完,低低地笑了。
“你这心智,哪像个刚过四十的雏儿。”
枯干的手掌抬起,在轮椅扶手上重重拍了两下。
一锤定音。
“我当年带出的老兵,如今还在位握实权的,剩十一个。”
字字重如千钧。
“七个镇各大战区,四个在总部核心。”
“只要这十一个人点头,他们手里攥着的那条线,自然会靠过去。”
老人扯动嘴角,干脆利落。
“这十一个人,我挨个给他们手写亲笔信。”
窗外的冷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十一封百岁老将的亲笔信。
这是砸出了整个薛家最后的全部政治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