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档案,看了眼墙上的钟。
“这事得请楚省长亲自出面。咱们的分量,压不住他。”
深夜。
一辆黑色红旗悄然驶进省公安厅大院。
楚风云推门下车。深色羊毛衫外罩一件长风衣,步子稳得像踩着尺子。
推开审讯室的门。
门轴出沉闷的响动。
一直闭目假寐的张维猛地睁了眼。
看清来人那一瞬,他眼角肌肉跳了一下。
本就绷直的脊背,又紧了几分。
岭江那位“楚阎王”
,亲自下场了。
楚风云没坐主审位。
随手拉了把铁椅,在离张维不到两米的地方坐下。
从风衣兜里摸出一包没拆的软中华,撕锡纸,抽出一根,递到张维跟前。
“来一根?”
张维盯着那支烟,眼底全是戒备。
没伸手。
楚风云笑了笑,收回来叼嘴里。
“咔”
一声打着火,深吸一口。
烟雾在惨白灯光下散开,像一层薄纱。
“张先生,听说你嘴挺硬。”
口气松得很,像在跟老熟人扯闲篇。
“拖时间呢?指望华都来捞你?”
张维不吭声。
楚风云弹了弹烟灰。
“十四年执业律师,接脏活、平烂账,手艺确实一流。”
“可惜,跟错了人。”
张维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楚省长,别费功夫了。我是律师,法条我比你们在座的都熟。”
他抬起头,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东西是我自己弄的,防身用,跟任何人无关。”
“见赵四海,家属全权委托,手续合法合规。”
他冷盯着楚风云,语气里带了分嘲弄。
“想从我嘴里掏出幕后主使?没戏。”
“案子到我这儿,就算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