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的弧度,比当年见了县长还要卑微三分。
孙启航连正眼都没瞧他。
径直走到沙主位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吹了吹浮叶。
“你就是赵四海?”
“是是是。”
赵四海连连点头。
他急切地往前凑了半步,仿佛倒苦水般倾诉。
“孙少,我的事,陈先生应该都跟您通气了。”
“李国富那条老狗趁火打劫,吞了我七座矿山。”
“楚风云那环保新政,更是逼得我家破人亡啊。”
赵四海眼底全是红血丝,疯狂表忠心。
“只要孙少给我指条明路,我赵四海任您差遣。”
孙启航听完这番话。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种底层的泥腿子,随便扔两块骨头,就能让他们卖命。
他放下茶杯,终于拿正眼盯住了赵四海。
“你那七座矿山,现在过户到李国富手里了?”
“对。”
赵四海咬碎了后槽牙。“证照全变了他的名。”
“那又怎么样。”
孙启航往后一靠,双臂舒展地搭在沙靠背上。
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矿山还是那些矿山,井也还是那些井。”
“不过是文件上换了个名字而已。”
孙启航停顿了一下。
那双透着毒蛇般光芒的眼睛,死死锁住对方。
“你在清河县干了二十多年黑矿。”
“哪条废弃巷道里还藏着没炸完的私货。”
“哪个采空区是个雷。”
“你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吧?”
赵四海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