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赌。
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松口,外面的市长曹庆年就一定有办法捞他。
毕竟两人的利益早就深度绑定。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钱副市长,马向东已经全交代了。”
李正阳冷硬的声音,顺着扩音器传进留置室。
钱学庆眼皮微微一跳。
随即出一声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挪了挪戴着手铐的手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执行市委市政府常规的维稳指令。”
“马向东胡乱咬人,那是他个人的腐败问题,与我无关。”
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正阳看着大屏幕里负隅顽抗的钱学庆。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面前的控制键。
“导播,把丰饶市委大礼堂现在的实时画面,切给他看。”
留置室墙上的电视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里,赫然是正在召开的丰饶市维稳大会。
曹庆年正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
他义正辞严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留置室。
“平远县矿难瞒报,是个别干部的个人私欲作祟!”
“这是无法容忍的腐败毒瘤!”
“市委市政府,绝不替这种丧心病狂的害群之马背锅!”
这番慷慨激昂的甩锅言论,犹如一记重锤。
钱学庆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曹庆年那张大义凛然的脸。
牙关紧紧咬在了一起。
但这还不够。
李正阳带着杀人诛心般的从容,再次开口。
“别急,还有一份大礼没给你看。”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翻转。
一处气味刺鼻的废弃化工厂里。
市政府秘书长刘向东被全副武装的特警,死死按在烂泥里。
在他脚边。
是沾满汽油的两本牛皮账册,以及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看到那堆东西的瞬间。
钱学庆最后的一丝底气,顺着椅子缝泄了个干净。
他颓然地靠进椅背,面如死灰。
“你办公室那个重型保险柜,密码只有你和曹庆年两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