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先才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茶。
视线毫无意外地再次落在了曹庆年身上。
语气甚至比刚才放缓了些许。
透着一股语重心长的敲打。
“庆年同志。”
李维先毫无顾忌地,当众点了曹庆年的名字。
“你是市长,是市政府那边的班长。”
“到了这个时候,你更应该带好头。”
“和钱学庆这种害群之马,彻底划清界限。”
曹庆年猛地抬起头。
毫无血色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他想要开口辩解。
想要搬出“地方维稳”
这顶大帽子来拖延时间。
但李维先根本连让他反驳的时间都没留。
“散会吧。”
李维先果断站起身,一把拿起身前的笔记本。
“各部门按我刚才说的定调,立刻分头去抓落实。”
说完这句话。
他头也不回地第一个走向会议室大门。
背影透着毫不掩饰的决绝与冰冷。
其他常委如梦初醒,纷纷迅起身。
笔记本合拢的啪啪声此起彼伏。
全场十二名常委。
没有一个人敢转头多看曹庆年哪怕一眼。
他们全都低着头,脚步杂乱地朝门外走去。
那逃离般匆忙的脚步声,在此刻尤为刺耳。
短短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市委会议室,走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曹庆年一个人,浑身僵硬地瘫坐在原位。
不知过了多久。
曹庆年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沉重的真皮座椅被撞得向后滑动,在地毯上擦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口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冲出会议室。
空荡的走廊里。
只有他凌乱且惊恐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一头扎进走廊尽头的男卫生间。
慌乱地拉开最里面的隔间大门,将锁扣咔哒一声反锁。
整个人瞬间失去力气。
他背靠着冰凉的木板,顺势滑坐到瓷砖地上。
曹庆年的双手疯狂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