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勤山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哆嗦着去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连最后一条退路,都给他彻底焊死了。
李勤山死死咬着后槽牙。
眼眶里熬出了一层可怖的红血丝,像个输光了最后底裤的疯狂赌徒。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只要那八百万专款直接进了自己口袋的证据链断掉。
没有直接利益输送的闭环铁证。
省纪委最后撑死只能给他定一个“盲目决策”
或者“监管失察”
。
顶多也就是摘了这顶乌纱帽,进去蹲个三五年!
只要钱和核心底账能保住,日后市里那帮拿过分红的领导就得投鼠忌器,想方设法捞他出来。
等风声过去,他出狱照样能做个逍遥富家翁!
想到这里,李勤山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暗格。
手指狠戳按键,拨出了一串隐秘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终于被接起。
“姐夫?”
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高度的警惕。
“赵刚。”
“天塌了。”
李勤山压低嗓音,语极快。
“你手边那些乌七八糟的杂事,立刻全部停下!”
“马上带人,去城郊那间旧库房。”
“把你那皮包公司的假账底册,还有那几箱没洗干净的现金。”
“外加那枚破公章。”
“全给我装上车!”
电话那头的赵刚倒吸一口凉气。
声音都在打飘。
“姐夫?这么严重?”
“市里连咱们都保不住了?”
“少特么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