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
雷打不动。
一个自称普通工厂女工的年轻寡妇,精准锁定一个孤儿,坚持了整整十五年。
他端着搪瓷缸,声音没变,继续往下问。
“她每次来都做什么?”
“带点吃的穿的。”
老院长歪着脑袋想了想。
“然后把小斌领到后院的小屋里,关着门单独待一会儿。”
“每次大概半个钟头。”
“出来的时候小斌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老赵的呼吸几乎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不太一样?”
老院长摇摇头。
“说不上来。就是……那双眼睛比平时更亮。”
老赵沉默了两秒。
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女的叫什么名字?”
老院长坐在树荫下,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薄毯的边角。
“不记得了。”
“日子太长了。”
“只记得她每次来,衣裳都洗得干干净净。”
“说话声音极低,客客气气的。”
老院长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一张模糊了半个世纪的面孔。
“其实她看着……不像是工厂里做粗活的女工。”
不像女工。
老赵把搪瓷缸推到一边。
他看了旁边的小陈一眼。
小陈合上笔记本,笔尖收进笔筒。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十来分钟,把县志素材的说法圆了圆。
起身告辞。
“老院长,今天耽误您休息了。”
“不碍事。”